走到上元县,白镖头是不需要进去的,程顾卿等人向白镖头请假1个时辰,得把东西寄放到徐秀才住的地方。 之后再跟白镖头一起护镖到吉庆府。 徐家村的汉子心里可惜没有经过徐家村,要不然拐到徐家村更好,更能让徐家村的人安心。 白镖头从跟徐家村互报底细的时候,就知道徐家村是上元县的人,所以把东西放到上元县,非常赞同。 好些人推着车走路,速度虽然跟镖局的速度没变慢,但总归拖累,希望更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 程顾卿安排部分人留守在镖局,安排部分汉子推车进城。 城门口的衙役早就留意城外有一伙人,上百个大汉聚集一起,警铃大响。 等看清楚带头的程顾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徐秀才的亲戚,自己人。 程顾卿推车进城,看到守城门的官差,竟然是一高一矮的帮忙量度地皮的两个官差。 程顾卿奇怪地问:“两位大人,怎么是你们守城门的?” 跟程顾卿算得上老熟人了,高个子的官差对她的问题老实的回答:“衙门的官差都派去山水镇了。” 随即神神秘秘地说:“你听说没有,山水镇有山贼的事?” 不仅听说,还亲眼看到,并且参与呢。 程顾卿点了点头说:“听说了,现在到处都传山贼的事了。” 官差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不用想,山水镇有山贼的事早就传开了。 矮个子的官差惊讶地说:“哎呦,你们也听说了,看来整个上元县都知道了。官差都去山水镇处理山贼了,只好我们两个来守城门了。” 随后又补充:“徐秀才也去了。” 程顾卿不解地问:“徐秀才怎么去的?他又不是官差呢?” 徐秀才在衙门没有官职,算得上是临聘,也就是临时工,是黄书吏的助手,只管文书类的事宜,怎么处理山贼也派他去了? 矮个子官差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县令大人带着他去的。” 程顾卿更错愕了,县令大人竟然亲自去,看来山贼这事真得挺大的,官府挺重视的。 官场上的道道程顾卿不懂,只好等徐秀才回来再说。 对着两个官差说:“大人,我先进城,赶时间,下次再聊。” 还顺手给两个官差一人十斤地蛋子,非常谄媚地说:“大人,这些地蛋子,非常好吃,给你们尝尝,等我们种了,收粮的时候,再给你们尝尝。” 一矮一高的官差看到圆滚滚的地蛋子也开心,笑着说:“好说,谢谢程娘子了。” 仔细端详程顾卿送的地蛋子,又圆又大,比以往见的鸡蛋大小的地蛋子好看多了。心里想着还是徐秀才的亲戚会做人,大方送东西。 程顾卿带着徐老大等人快速进城,直奔徐秀才的出租屋。当初租个大院子,是明智之举。起码有地方放东西呢。 程顾卿先敲门,随后喊:“旭哥儿媳妇,开门,我是程三婶。” 很快里面的秀才娘子走出来开门了,看到程顾卿等人,惊喜地说:“程三婶,你们怎么来的?” 还带了好些人,都推着车的? 许川芎媳妇也走了出来,赶紧跟秀才娘子把大门全开,方便推车进来。 惊讶地问:“程婶子,我听秀才公说,你们现在帮人护镖吗?” 程顾卿没空说话,先带着人进门,把东西放好些。只向白镖头请假1个时辰,得抓紧时间做事。 秀才娘子和许川芎媳妇快速走入厨房,从里面拿茶壶出来,还带了碗出来,方便徐家村的人喝水。 程顾卿的确口渴,灌了一大碗水,就直接给碗徐老大了。根本不用洗,徐家人不拘小节。 程顾卿抓紧机会跟秀才娘子和许川芎媳妇说话:“这些地蛋子,你们有空就喊人送回徐家村,要保存好,不准吃,留着做种子的,明年开荒种。” 秀才娘子急着点头说:“知道了,婶子,我们会交代清楚的。” 留作种子可是件大事,一定要保管好。泥腿子,什么事都比不上地里的事。 粮食大过天。 程顾卿又指着一些买回来的布料和天同镇出来的瓷器说:“这些给村长,是我们从杨江府带回来的,村长会安排的了。” 这些事不用操心,村长看到自然明白。 程顾卿指着两麻袋铜板说:“这些是卖木炭赚的铜板,等有人来就安排送回徐家村。” 至于银子,程顾卿选择放入空间,到时候回到徐家村再一同给村长。 为了怕村里人误会赚那么少,程顾卿又解释:“有些卖木炭的银钱我这里先拿着,我们要去吉庆府,要银子傍身。” 许川芎媳妇非常理解程顾卿的做法,出门在外,怎么也要带钱去,万一遇到难事,有钱在身,行事方便多了,保证地说:“婶子,我们知道了,会跟村长说的。” 顿了顿问:“婶子,你们是去吉庆府吗?什么时候回来?” 徐秀才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上元县的徐家村人还一知半解。 程顾卿长话短说,把自己遇到白家镖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并且徐家村的卖炭队被镖局高薪聘请,跟着他们去吉庆府。 对着秀才娘子和许川芎媳妇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你找人给徐家村带个口信,叫他们不要担心。” 至于镖局开价多少,程顾卿没说,等留守在山贼尸体旁边的徐福记和徐福平回来再说。 程顾卿相信,当听到护送一趟镖竟然赚1500两,以村长,七叔公为首的一群老头婆子肯定举手举脚欢迎。那是1500两,把徐家村的娃子全卖了,都卖不到那么多钱呢。 秀才娘子赶紧说:“婶子,你放心,我们等会就安排人到徐家村报信。” 就算给多点钱,也让人先去报信,免得村里的人担心。徐家村的卖炭队伍去了蛮久的,再不给消息,村里人肯定担心的。 秀才娘子也弄不懂为什么从卖炭转变做镖师的。 身份转得太快,反应不过来。但村里人办事,听就是,不需要多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3/754338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