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拉着程顾卿往里面走。 客客气气地说：“程娘子，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曹掌柜假装无事地说：“对，程娘子，我们喝茶。” 还未等程顾卿喝茶，自个倒是喝上了。 茶，程顾卿肯定不喝的，也不想浪费时间。 主要是怕在这里磨了半天，最后买卖还是不成，耽误找下家。 不过既然被拉了回来，程顾卿觉得有戏。但要让步，那是不可能的。 不能等掌柜说话，程顾卿先发制人地说出心中的想法：“曹掌柜，我们实话实说，莲藕15文一斤，锥栗10文一斤。这个价格是我的最低价，怎么讲，我都不会降价的。曹掌柜，我们乡下人种点莲藕不容易，上山捡锥栗更不容易。” 曹掌柜可不管你容不容易，因为不是他不容易，皱着眉头说：“莲藕13文一斤，锥栗9文一斤。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你的货的确是好货，但也要人要，对不对？” 道理程顾卿是明白的，可不愿意太低价。 摇了摇头说：“曹掌柜，大家不用多说了，我的价格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我们下次合作。” 告辞，不奉陪了！就算被小二拦住，程顾卿也要坚决走着大门，实在不想浪费口水和精力讲价了。 程顾卿说走就走，不拖泥带水，也没有一步三回头。 曹掌柜见她真得走了，阅人无数，还是能看出她是真心走的。 顿时泄气地说：“程娘子，别走，就按照你的价格来。” 哎，算了，要不是莲藕和锥栗在过年是畅销货，曹掌柜真得不会要。 像程顾卿这种做买卖的态度，非常不行，让人不爽。 只不过货是好的，曹掌柜能屈能伸，为了赚钱，可以不讲原则。 程顾卿见曹掌柜要货了，也不走了。一个转身走了回来。 笑着说：“曹掌柜，多谢了。” 随后又问：“曹掌柜，我现在把货运过来，需要运到哪里？” 一看就不是运到商行的，根本没地方放呢。 曹掌柜笑着说：“你运到这边，等会有人带着你去我们的货仓。” 程顾卿明白了，点了点了点头说：“行，曹掌柜，我现在就拉过来。” 程顾卿急速地离开，急速地回到寄放板车的地方拿板车，随后来到废宅，从空间把莲藕和锥栗搬出来。 幸好徐家村没日没夜地编织麻袋，弄得徐家村除了麻袋什么都缺。 程顾卿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放到空间，今日偷一个，明日偷一个，偷了几个月，空间一大堆麻袋。 嘿嘿，这些天，趁着独处的时候，躲入空间把莲藕，锥栗分类，装入麻袋，就是为了卖货的这一刻。 程顾卿看到空间还有芭蕉芋，冬笋，想着找个时间也卖掉。一切慢慢来，不着急。 至于仓库的粮食，选择不卖了，留着做种子。 毕竟现在有钱，又不缺粮。 未雨绸缪，鬼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大逃难。 而且卖粮是非常敏感的事，要是引起官府的注意，随时掉脑袋。 程顾卿还能遇到危险躲入空间，逃避惩罚。但徐家村不行啊，这是个连坐制，诛九族的时代，徐家村的人逃不了官府的惩罚。 程顾卿拉着大板车，快速拉到商行。 小二带着她左拐右拐来到空荡荡的一块大平地。 平地上建起一间一间的大房子，就是大平房，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放货。 程顾卿把货卸掉，对着小二说：“我还要去拉货，你稍等.。” 小二看到程顾卿的大板车，好大一堆，难为她一个人拉过来，起了恻隐之心说：“要不要我跟着你去拉？” 想是不想去的，但看到程娘子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拉一大堆货，于心不忍。 虽然她外表很强悍，怎么说也是女子呢。 程顾卿哪会愿意，让他跟着，自己的货怎么搬出来，急着摇头说：“不用，我自己来。” 说完拉起七叔公家的大板车狂飙，仿佛后面有鬼追。 看得小二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跑得飞快，来也飞快，不一会儿，程顾卿把货全拉到大仓库了。 曹掌柜踩好点如期而至。 仔细检查一番莲藕和锥栗，表示货不错，可以入库。 程顾卿又再一次先发制人地说：“曹掌柜，莲藕上的一些淤泥不要洗掉，就这么称重。我会抽出一袋当做淤泥的重量。莲藕用一丁点淤泥包着好，不要过水洗，免得不保鲜。” 曹掌柜本来想说有淤泥，重量要减些。想不到程顾卿会主动说，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按照你说的办。” 很快拿来称过来称，程顾卿继续做扛包的人，无所谓了，出点力气也行，做买卖不能斤斤计较。 等一切结束后，程顾卿卖货得了30两。 莲藕和锥栗比预算的3000斤还要多。 忙碌了一个上午，来来回回地讨价还价，还搬来搬去，全身大汗，才赚30两，程顾卿觉得赚钱好累。 想当初去卖虎皮，一张就100两，收入天差地别，失落感十足。 收好银钱，看到守门的两个仓库人吃力地搬货，程顾卿是个好人，于心不忍，撸了撸袖子，一眨眼功夫就把莲藕和锥栗扛到指定的地方了。 曹掌柜目瞪口呆地看着程顾卿，佩服地说：“程娘子，好力气。” 随后又问：“你家真得是种地的？” 程顾卿点了点头，随后摇了摇头，实诚地说：“我家是种地的，但我是杀猪的。” 两个仓库的守门员，小二，曹掌柜恍然大悟，怪不得有股杀猪的气质了，原来真得是杀猪匠。 程顾卿不理会他们怎么想，买卖做完，就该离开了。 差不多走出仓库门口的时候，不经意地瞄了瞄角落白色的东西，奇怪地问：“曹掌柜，那些是什么东西，好熟悉。” 白白的，像极了陶瓷。 曹掌柜苦笑地说：“那些是陶瓷碗筷碟子，哎，我好心疼。” 程顾卿皱着眉头不解地问：“怎么了，曹掌柜？” 旁边的小二也跟着苦笑：“程娘子，那些是亏在手里的货，哎，做买卖不容易，我们掌柜可没说谎的。” 程顾卿更不解了地问：“怎么亏？被人骗了？” 眼睛却亮起来，好想听听黑心曹掌柜被人骗的故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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