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有惊无险,没有野兽来袭击,大家建房子的木头弄好了。 徐家村的汉子在徐瓦头的指导下,很快弄好一间大木屋。剩下的明天继续干。 今天把树砍够,明天就能专心建房子。后天全部人就去挖长坑。 村里人决定,一日不挖好长坑,一日不到蟠龙山下住,当然下雨下雪没办法,只好搬过去住了。 天色渐黑,村长喊人收工,太黑了,会有危险。 程顾卿视察进度,发现乡亲们干活真给力,一条又长又深又宽的长坑就出现了。 也是,除了用不了力气的老弱病残,无论男女老少,全在挖坑。没工具,用木棍挖,能挖一点是一点。 挖出来的泥土垒在长坑边边,势必弄成围墙那样。 至于靠近村子这边的长坑岸边,准备用树木弄栅栏。徐家村穷,买不起砖头或者石头,只好就地取材了。 程顾卿发现蟠龙山真是宝山,起码木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棵又一棵的松树没完没了地出现。程顾卿一度还想着,不如带着乡亲们上山砍松树,运出去卖。 问了一下徐秀才,蟠龙山属于谁的?徐秀才说属于官府,可官府没管过。变相地蟠龙山是无地之主。 关联到银钱,运树木出去卖,恐怕官府会来制止,乡里乡亲用就用了,放到哪里都能说得过去,卖,就讲不通了。这条路只能等徐家村有钱,把蟠龙山买下了。 劳累了一天,由于野猪,野鸡的奉献,今晚可有肉吃了。 村长夫人不愧是村长家的,掌管厨房的一把手。 杀好后,并不一次性煮完。 现在天色冷了,放几天也行。先熬猪油,这样村里就有点油水吃了。猪肉留着,用猪头猪蹄等熬一大锅汤,放上少许板栗,那个香啊。 再煮一大锅焦芋汤。对,焦芋还煮汤,婆子们觉得一个一个蒸着吃费粮食,煮一大锅汤,喝水能饱,粮食变相地少了。 最后弄炒一大锅野菜。即使是初冬,婆子也能从山野中挖到少许的野菜。 程顾卿看到后,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几个煮饭婆子可真没一刻闲下来,煮饭这活计,真得不轻松。而且还要看管村里的行李,放养牲畜,忙得晕头转向。 按照逃难的规矩,谁用力多就吃多些,可不能让你放开肚皮吃。 村里人太能造了,要是放开肚皮吃,一天能吃十天的粮呢。 程顾卿的粉丝刘婆子给舀了一个小猪蹄,别看小,啃起来还是有肉有筋的。 程顾卿对村长夫人说给月娥的份量多一些,这姑娘太能干了,不吃多些,怎么行。 村长夫人也惊讶小姑娘小身板力气竟然那么大,干活比成年汉子还厉害,愉快地给她舀了双倍的份量,同情地看着跟在后面的徐癞子。 哎呦,癞子恐怕日后不好过了。 心里却窃喜,有月娥在,徐癞子以后可不敢出幺蛾子,要是搞三搞四,直接叫月娥动手干。 捧着大海碗,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不得不感叹,到了目的地跟在路上一样,甚至比在路上干苦力还多。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程顾卿把小猪蹄分给肥团,家里他最小,也只好分给他。 肥团脸蛋黑黑的,看到猪蹄,流着口水,笑着喊:“阿姥,好吃,俺喜欢。” 拿起猪蹄就啃,小米牙小小的,啃到津津有味。 这两天,肥团这种小娃子也要到荒地捡石头,全村除了还在吃奶的小路平,没一个空闲的。 程顾卿看了看江哥儿,之前还是养尊处优,白白嫩嫩的,如今也变成小黑蛋了,大少爷变成小可怜,作孽啰。m.biqubao.com 程顾卿问他累不累,江哥儿倒懂事,说很累,但能帮到村里干活,就开心。 多么好的娃子,以后可要好好培养呢。 吃过晚饭,村长又要开会了。 乡亲们已经习惯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家只有赞同的份。 这两日村长分家,整天黑着脸,还是不要在他跟前晃,万一说错话,得罪他,小气的很。 村长装模作样地站起来:“各位乡亲,昨天和今天砍的木头够了,明天大家齐心合力,先把房子建好。这次建6间木头屋,男的住一起,女的住一起,熬过这个冬天再说。” 乡亲们听到后,没意见。 一来目前建房子是没可能,钱不够又冰冻下雪,不是时候。 二来乡亲们没钱,如何建房子?有钱都用来买粮了。 村长安排建几间大宿舍,大家凑合过,等开春了,各人再想办法在分到的宅基地上建房子。 村长继续说:“等熬过这个冬天了,明年开春,你们各自想办法建房子。要是无能为力的,村里会帮建个木头房子或者泥土房子。总不能没瓦遮头。” 鳏寡孤独的乡亲听到后,恨不得给村长拍手掌,这么说表示村里保底,起码让你有容身之所。 至于有钱的乡亲虽然不乐意,但总不能看着村里人没地方住,也只好默默地接受。 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村长发话了,其他人只能照做了。 当然有人会反抗,村长势力庞大,盘庚错杂,谁反抗就被除族,谁也不想这个结果。 何况村长的要求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村民。乡亲们也会想着万一有天穷苦潦倒了,起码徐家村还能伸出援手,不用死无葬身之地。 村长说完,跟着徐秀才说了。他拿出一张长长的图纸,上面画了好些东西。 程顾卿瞪大眼睛看,徐秀才不愧是秀才,把徐家村未来的面貌全画上去了。 徐秀才笑着说:“乡亲们,都来看看。我现在说说徐家村的分布哈。” 徐秀才讲述徐家村分两个区域,一个是住宅区,就是乡亲们建房屋的地方。一个是祠堂,晒粮场,学堂等。 就算徐家村从未有学堂,也不妨碍热爱读书的徐秀才和张夫子标出来。 这两个地方需要挖长坑,建围墙,是安全区。 徐家村的左右两边是荒地,徐秀才空出了一块,作为补充宅基地,以后人多了,就向这块地方延伸。 剩下的就是等着被开荒。明年春天了,乡亲们就在两边开荒,能开多少就开多少,干得多,得到的多。 徐秀才又提出在蟠龙河建一座木桥,方便大家出入。 当然这是后话,以后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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