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素裳想说些什么,却被桂乃芬一把拉住,然后将她的脸板正过来,和她对视在一起。 “裳裳你在干什么?冷静一点好不好。” 素裳气不过,叫道。 “这家伙都这么欺负人了,我怎么忍!” “那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也得打啊,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桂乃芬就这么看着素裳,握住了她的手,凑到素裳的耳边小声说道。 “你想想,你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又打不过他,现在又是在一个这么偏僻的地方,我们还是偷偷跑进来的,这么多层对我们不利的条件在,裳裳你是在用命来赌他不会动手对付我们吗?” 素裳一时愣住,微微转头看过去,那双紫色的眸子已经蓄上了一层怒火,看样子像是很快便要爆发。 素裳心头一紧,在法治社会待久了,她都快忘记还有法外之地存在。 现在这个地方,简直就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对方还是十王司判官,要这么给她们杀人丢尸,恐怕还真没人能知道。 即便如此,素裳还是不想认怂。 她向前一步,站在桂乃芬面前。 “我警告你别过来,我可不是好对付的!” 散兵微微愣了愣,他好像还没有想要出手的想法来着,怎么这傻姑娘先紧张起来了。 此刻雨声渐小,外面的雾气消散干净,颇有种雨后初晴之感。 可就在这时,一道蓝光闪过,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笑声,迅速扑向两个女孩。 “什么东西?” 素裳惊叫一声,刚想要挥剑抵挡,旁边的桂乃芬先一步将她推开,自己抬起胸膛接下了这道蓝光。 “砰”的一声,桂乃芬一下跌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素裳赶忙爬起来,扶起桂乃芬,拍着她的脸颊惊叫道。 “小桂子……小桂子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被拍打面部的桂乃芬很快便睁开了眼睛,脸上呈现出僵硬之感,像是一具空壳,没有人气。 瞬间过后,桂乃芬便又重新站了起来。 素裳有些惊恐的看着桂乃芬,总觉得她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 “小桂子,你没事吧?”素裳轻声问道。 桂乃芬转过头,微笑着摇摇头。 “我没事,怎么了吗?” 素裳心底微微平静了些,解释道。 “刚刚一团好大的蓝火啪的一下冲过来,一下子就撞到了你身上,接着你呃的一下倒在地上,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 桂乃芬摇摇头:“我怎么可能死掉,不过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很久了,我现在就想跟你说。” “什么?” “我们分手吧!” 素裳呆了一会:“啥意思?” “字面意思!”桂乃芬脸色变得阴冷:“我不想跟你做好闺蜜了,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胸口碎大石其实很疼,我一直需要一个人替我来当垫底的那个人,所以我相中了你!” “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根本不想跟你做朋友!” 素裳摇摇头,根本不信。 “小桂子你又在说胡话了,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你不是小桂子对不对,小桂子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桂乃芬点点头:“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是小桂子!” 素裳仿佛松了口气一般,怒喊道。 “你把小桂子藏哪去了?” 桂乃芬嗤笑一声,解释道。 “从来都没有小桂子这个人,也没有桂乃芬,我一直都叫做格尼薇儿,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素裳眼神瞪大,身躯不断颤抖,她感觉胸口有点闷,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不相信……” “不相信也没用,我一直都叫格尼薇儿,至于桂乃芬这个名字,不过是当做小丑名来用的而已,杂耍,直播,在别人面前当小丑,哈哈哈……” 散兵站在一旁,看得甚是有趣。 岁阳寄生原来是这个样子,确实很擅长利用语言来挑拨人类的情绪波动。 特别是遇到这种蠢人,真是非常好糊弄,明明刚刚亲眼看见有东西钻进桂乃芬的身体里,现在竟然自动忽略了。 “哈哈哈……憎恨吧……痛苦吧……” “格尼薇儿”大声叫道,显得非常的开心。 情绪是岁阳的食粮,显然此刻,桂乃芬和素裳都产生巨量的情绪,这在它们眼里可是一顿大餐。 不过,竟然有人敢比他笑得还猖狂,真是找死! 散兵冷冷的看着对方,桂乃芬也感受到散兵的目光,朝他看来。 “小哥,你觉得我漂亮吗?” “格尼薇儿”扭了扭身躯,送了个飞吻过来。 “恶心死了!” 似乎被激起了一阵不好的回忆,散兵没犹豫,拿出两张符箓便向着桂乃芬冲过去。 “格尼薇儿”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逃。 她那能有散兵这么快的速度,很快便被抓住了肩膀。 散兵食指勾住封印符箓,掐出一个法印。 “驱邪缚魅!” 两只符箓瞬间贴在桂乃芬的脑袋上,发出蓝色的光芒。 散兵不会驱邪的方法,只能用封印符箓将岁阳暂时封印在桂乃芬的身体里。 桂乃芬眼神恢复了清明,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身体。 “唉……可以了,我终于又活过来了!” 桂乃芬兴奋的大叫,赶紧跑到素裳身边拉住她的手。 “对不起裳裳,刚刚我感觉身体不能控制了,也说不出话,现在才恢复过来,刚刚的那些话都不是我想说的!” 素裳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嘿嘿傻笑起来。 “我就知道,小桂子你不会抛下我,我们是一辈子的好闺蜜!” “是,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 两人抱在一起傻笑一阵,这才想起另外一边的散兵。 “谢谢你,阿帽判官,能告诉我刚刚是回事吗?” “被岁阳控制了呗。” 散兵显得很不耐烦,这些女人真的吵,又哭又笑的样子看得人很不爽。 “岁阳!” 素裳微微一惊,她倒是知道一些,在她出生的曜青仙舟也有,不过从来没见过,她刚刚也没往这方面去想。 “小桂子你感觉怎么样?” 桂乃芬摇摇脑袋:“我感觉有人在我脑袋里说话,还在威胁要吃掉我!” “这怎么办?” 两人的目光落在散兵的头上。 目前看来,也只能求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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