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跟着寒鸦到了房间里,里面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乱糟糟的,中间一口棺材,旁边是书架书桌。 这根本不像是个正常女孩子的房间,完全像那种古代地主老财的家一样,复古中带着一丝诡异。 寒鸦站在书桌前,拿出纸笔,随后转头看向他。 “攻击符箓其实比封印符箓更简单,只不过需要精神配合,在制作符箓时,需要制作人同时怀揣着杀伐之心,制作出的符箓威力才会更强。” 她一边解释,一边用一根小臂长,雕刻着神秘符文的毛笔在空中比划。 没沾有墨水,黑色的字迹却在空中显出形体,勾芡出的笔画带着一股特殊韵味,像是一个人手持武器挥舞,组成一个杀字。 寒鸦一笔写过,随后另外一只手捻起一张符纸,向着空中现行的字迹一拉,那字便如同印刷一般出现在符纸上。 一张符纸形成,空中的字迹变淡了一些,却未消失。 寒鸦再次捻起一张符纸映刻在上面,又是一张符箓制作而成。 一连重复了七八次,空中的字迹才完全消散。 散兵在一旁看得愣神,早听藿藿说寒鸦在符箓一道很有心得,今起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只是对方这做派,看样子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啊! 教人哪有这么教的,明显是做给他看,想让他谦卑一些,不要这么骄傲。 散兵心中明白对方的心思,却不领情。 符箓一道,他本就不打算精修,只是浅浅给自己增加一些对付星灵生物的底牌而已。 不必像寒鸦这么潇洒,只要能缓慢的制作符箓就算完成。 鼓了鼓掌,散兵赞扬道。 “挺不错的,不过,这应该不是我能掌握的吧!” 寒鸦收了毛笔,面露难色。 “这确实不是你现在能掌握的东西,不过只要你勤加练习,加上你的天赋,二十年后,你一定能做到我的程度,甚至超过我都不一定!” 散兵心中徘腹,还没开始学就开始画大饼了,他可不是吃大饼长大的。 散兵面露微笑,点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请快先教我绘制攻击符箓吧!” 寒鸦见效果不错,心中也是欢喜,咳嗽一声道。 “既然你这么积极,那我们就赶紧开始吧!” 寒鸦从桌上拿出根普通的毛笔,一张符纸,铺在桌面上。 “过来看!”寒鸦挥挥手,将散兵叫到身前:“从这个地方开始下笔,不用多快,要掌握好节奏,与呼吸对应……” 说到这,寒鸦下意识的看了眼散兵,记得对方是人偶来着,应该没呼吸吧! 这么一顿,这张符箓也废掉了。 寒鸦毫不尴尬,解释道:“这就是错误示范,请勿模仿!” “还有,你是人偶,有呼吸吗?” 散兵微微摇头:“没有,但是不用担心,把我当做人类来对待就行,更多的时候,我与人类没什么区别!” 寒鸦微微点头:“那就好办了,要是跟姐姐一样,恐怕还真学不好符箓制法。” 寒鸦低下头,重新换了张符纸,又重新演示起来。 这次笔画顺滑的多,一笔便在符纸上勾勒出图形。 不过这与之前在空中印刷的符箓相比,气息要微弱一些,想来空中画符是更加高深的制法。 演示过一遍后,寒鸦转过头来看向散兵。 “觉得如何,要不要再演示几遍!” 困难永远在开始,只要记住符箓画法,能大概画出一个雏形来,后面不断完善就行。 散兵脑海中开始浮现画面,寒鸦的每个动作都像是慢放一般,被不断裁剪分割成一个个片段。 “再来一遍吧!”散兵说道。 虽然已经大概记住画法,不过总是需要查缺补漏的。 寒鸦闻言,没犹豫,又迅速演示了一遍。 “如何,有一丢丢印象了吗?” 寒鸦倒是一点不急,教导符箓这种事,演示个几十遍都是正常的,之前教藿藿的时候,好像第一天都教了有三十多遍。 散兵微微点头:“大概记住了,我回去练习了!” 说完,散兵已经转过身,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寒鸦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到门口拦住了他。 “等等……你这么快全部记住了,不会是想回去翻阅书籍吧? 书上那个可没有描画步骤,只有一张图参考!” 寒鸦解释道,她可不相信散兵看了两遍就记住了所有步骤。 这张最简单的攻击符箓,可一共有五十多个笔画,没这么容易记住。 散兵停住脚步。 “没事,我已经记住了,现在回去练习一下就成!”biqubao.com 散兵淡淡开口,还是想要回房间,安静舒服。 寒鸦皱了皱眉头,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觉得对方可能在骗她。 “就在这练习也是一样的,我还能在一旁指导。” 想了想,散兵觉得道理没错,不过… “我在这,不会影响你休息吗?” 寒鸦随意的摆摆手:“不会,就在这练习吧!” 散兵没再拒绝,重新回到了书桌旁。 拿了椅子坐下,毛笔蘸墨便开始描绘。 他的动作很慢,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握着笔杆,另外一只手按压在符纸上方。 第一笔下去,顺滑的笔墨在纸上游走,活像一条游龙。 寒鸦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曾几何时,散兵还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文盲,现在连符箓都会画了。 明明才两个月左右,却像是过了十年之久。 从流畅度来看,散兵确实有制作符箓的功底。 寒鸦站在书桌旁,低着身子看。 第一张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散兵没什么表情,拿起第二张继续。 第二张失败,接着第三张。 第三……第四…… 散兵机械般的写改,攻击符箓正在缓缓成型。 寒鸦微微点头。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就散兵这样一丝不苟的态度,再看看这消耗符纸的速度,很难不成功。 一些人做错了一点就抱怨,就害怕,自然成不了事。 寒鸦看得有些眼花,莫名有些困乏。 揉了揉眼睛,寒鸦找了根凳子坐下。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散兵认真的侧脸。 还别说,这家伙认真的时候,还真有些小帅! 上眼皮渐渐合拢,寒鸦缓缓闭上了眼睛。 …… … 加更进度:(-662/100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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