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夭夭爬到门口,用小手手拍了拍门。 【喂喂,开门,开门。】 【我才不是要逃跑,我只出去吃东西!】 【快给老娘把门打开!】 就在这时,小八从窗户飞了进来。 它绕着顾夭夭飞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顾夭夭面前。 顾夭夭干脆往地上一坐,看着小八用婴语问道:“消息带给我娘亲了吗?” “带到了,带到了。” “小八一句都没漏。” 顾夭夭伸出小手摸了摸小八的头。 “小八真棒,小八真是这世上最棒的鹦鹉,就连百鸟之皇林森都没有小八棒。” 小八的小眼睛顿时一亮。 “小八喜欢夭夭。” 小八用翅膀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小八是最棒的,最棒的。” 顾夭夭点头如捣蒜。 “如果小八能去外面给我拿回来点烤山鸡啥的,肯定就更棒了。” 话音刚落,小八就嗖的一声从窗户飞了出去。 顾夭夭连忙爬回门口,趴在门缝里往外看。 她还没看到小八的身影,就听到了小八翅膀扇动的声音。 顾夭夭转头,就看到小八两只爪子抓着一个山鸡腿飞了进来。 顾夭夭双眼一亮,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穿书到现在,她终于终于可以吃上鸡腿了!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小八的小脑袋道:“小八可真是世上最棒的鹦鹉。” 得到表扬的小八叫的那叫一个开心。 “小八最棒,小八最棒,比百鸟之皇,林森,还要棒。” 正准备啃鸡腿的顾夭夭动作一顿。 “小八知道林森?” 难不成这书中世界还有林森?! “知道,知道,百鸟之皇,林森,林森,百鸟之皇,欺负小八。” 纳尼?! 顾夭夭当场凌乱了。 她记得原著中并没有林森呀。 而且林森不是她那个世界的鸟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部书中? 顾夭夭是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吃鸡才最重要。 顾夭夭看着面前的小鸡腿,一口便咬了上去。 结果连个鸡皮都没咬掉。 顾夭夭顿时欲哭无泪。 忘了,只有下面的牙床长出了两颗乳牙,上面的牙床还没长牙! 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的小鸡腿。 不,不能放弃。 于是,顾夭夭又将鸡腿塞进了嘴里,用乳牙和牙床不断的摩擦。 没想到竟真的被她磨出来了不少碎肉来。 顾夭夭品味着口中的肉味,表情那叫一个享受。 齐暮炎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顾夭夭边啃着鸡腿边和小八聊得火热的画面。 它顿时怔在了原地。 啥情况? 这俩咋玩到一起了? 等等!那娃娃手里的鸡腿是怎么回事? 她那么小的婴儿能啃鸡腿? 他一把抢过顾夭夭手里的鸡腿,看着门外的两个山贼问道:“这鸡腿是谁给她的?” 那两个守门的山贼连忙摇头,“不是我,我一直守在门口,没有进去过。” “我也是。”另外一个山贼也说道。 小八见情况不对,慌忙飞到了屋内的房梁上。 “不是小八,不是小八,小八没去篝火旁,小八没拿鸡腿。” 顾夭夭忍不住扶额叹息。 小八,你不打自招呀! 齐暮炎抬头看了看小八的爪子,果然看到了上面残留的油脂。 他怒视着小八道:“小八,我看你的毛又欠拔了。” 小八顿时吓得尖叫连连,“啊,啊,暮炎好凶,小八好怕,怕死了。” 说完,小八身子一歪,竟真的“晕死”在了房梁上。 “小八,你又演戏!”齐暮炎无语至极。 小八是齐暮炎几个月前在山里捡到的。 当时的小八身上多处受伤,奄奄一息的歪倒在一个石头缝里。 看到齐暮炎时候,小八虚弱的向他求救。 那时,齐暮炎也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鸟,整个人都好奇到不行。 它不仅将小八救了回来,还耐心为它治伤,没多久两人便成了朋友。 伤好之后,齐暮炎本想将小八放回山林。 可小八却死活不走,说找不到它要找的人了。 于是齐暮炎便将它留在了山寨,直到现在。 顾夭夭鸡腿没吃够,还连累小八险些被拔毛,心里委屈极了。 她扯了扯齐暮炎的衣摆,咿咿呀呀的帮小八说情。 【三哥,三哥,你别凶小八了。】 【是我让小八帮我偷,不不,是帮我拿鸡腿吃的。】 【而且,夭夭只有两颗牙,没吃到,没吃到呀。】 【真的没吃到,不信三哥你看......】 顾夭夭说着,还张开了自己的嘴巴,证明自己真的就只有两颗牙,没吃到。 齐暮炎低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嘴角黏满肉沫的小嘴巴。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够够的。 虽然神情极其不耐,但他还是将顾夭夭抱到了床上,然后用衣服帮顾夭夭擦了擦嘴角。 看着齐暮炎耐心照顾她的样子,顾夭夭忍不住感慨。 【三哥人可真好。】 【可惜了,却是顾元奇功成名就的垫脚石,被顾元奇剿匪的时候杀了。】 【而且死的特别惨,万箭穿心呀!】 【不仅是三哥,就连山寨里的其他人也被顾元倾给杀光了......】 【那该死的顾元奇却踩着三哥和山寨众人的尸体立下大功,成了小将军。】 齐暮炎帮顾夭夭擦嘴的手一顿。 难不成这奶娃娃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顾元奇? 他查过整个驸马府的人,自然知道这个名字。 他是驸马府的二公子,如今正在军营历练。 未来他会杀了自己和山寨的兄弟? 哼,那我就先杀了他! 改变未来! 等等,这奶娃娃为何总称呼自己为三哥,却直呼顾元奇的名字呢? 顾元奇不是才是她哥哥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当真是想不通呀。 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太匪夷所思了。 ...... 驸马府内。 明阳公主等的很是着急。 终于,清风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 清风刚想禀告,芷兰却突然推门进来。 “公主,驸马来了。” 明阳公主看了眼清风,清风的身影立马消失在了屋内。 “阿鸢,阿鸢,不好了。”顾明槐人还未进屋,声音倒先传了进来。 明阳公主调整了下情绪,淡淡问道:“什么不好了?驸马怎么如此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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