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顾明槐,顾泽白的眼中就泛起了一抹冷意。 “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毕竟他已经确定,自己并非顾泽白。 况且,顾明槐还是个极爱面子之人,又怎么可能会逛这种与女子相关的铺子呢。 所以日后,他定然不会再出现在花颜堂。 见顾泽白说的笃定,凌烟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顾泽白,忍不住问道:“东家好厉害,竟能改变自己的容貌。” 顾泽白苦笑一声,并未说话。 他可是在红香馆呆了五年,自然知道如何改变一个人的样貌和气质。 ...... 离开花颜堂后,顾明槐直接去了林月窈那里。 林月窈见顾明槐阴沉着一张脸,顿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躺在床榻之上,模样柔弱至极。 “夫君,你可去过那花颜堂了?”林月窈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明槐冷哼一声,“你还有脸问?” “你可知,那花颜堂的顾老板根本就不是泽白,只是和泽白有几分相似而已!” 林月窈有些不可置信。 “怎会如此?夫君可能确定?” 顾明槐阴沉的脸上满是不爽,“你是在质疑我的眼睛吗?” 林月窈忙道:“不,夫君,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 那花颜堂的老板真的很像顾泽白。 顾明槐怒斥道:“觉得什么?” “你可知,就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才惹出这么多祸端,还害的弄晴一生都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弄晴那么不凡的孩子,怎么就摊上你这样的母亲!” 顾明槐恨不得掐死林月窈。 他一直觉得林月窈是个懂事的,现在怎就变成了这样了? 再加上林月窈脸上的伤痕未消,容颜不忍直视,顾明槐的心里更是多了一丝不耐。 他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林月窈道:“我去看看弄晴。” 走了一步后,顾明槐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头看着林月窈道:“你以后也不要再去花颜堂了。” “既然那赵员外都说花颜堂东家身后的人不一般,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以免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见林月窈红着眼眶不出声,顾明槐心头的火气更大了,就连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听到了吗?” 林月窈满眼委屈的看着顾明槐。 夫君何时对她这样说过话?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是,夫君,月窈知道了。”林月窈哽咽道。 顾明槐又重重的看了林月窈一眼,扭头去了里屋。 他走进里屋时,奶娘正在给顾弄晴喂奶。 看到顾明槐后顿时大惊失色,赶快拉起衣服去遮,但还是晚了一步。 顾明槐想到刚才看到的春光,喉头不自觉的动了动。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奶娘,“弄晴今日可好些了?” 奶娘边穿好衣裳,边紧张的回道:“小姐,小姐今日已经好了许多,就连哭闹的次数也少了。” 顾明槐伸手,想要从奶娘怀里抱过顾弄晴,右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奶娘的身体。 奶娘吓得猛然躲开。 顾明槐的动作一顿。 发现自己失态后,奶娘赶快起身,将顾弄晴放到了顾明槐怀里。 顾明槐的喉结又不自觉的翻滚了两下。 他看着怀里的顾弄晴道:“弄晴,让你受苦了。” “这次都怪你娘眼神不好,认错了人,才会让你遭受如此横祸。” “你放心,爹一定会找更好的大夫为你诊治,一定会治好你的。” 顾弄晴讨好似的笑了起来。 看到顾弄晴竟能听懂他的话,顾明槐更是确认,她的这个女儿肯定是神仙转世。 毕竟,寻常孩子直到七八个月才能听懂人话,顾弄晴还不足三个月,竟能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 如此早慧,定然不凡。 顾明槐又抱了一会儿顾弄晴,便把她重新交给了奶娘。 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奶娘,柔声交代道:“照顾好小姐。” “是,老爷。”奶娘恭敬回道。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顾明槐看她时的目光里有火。 就像是她家那口子想要与她同房时的目光一样...... 如此想着,奶娘顿时红了脸颊。 不,肯定是她看错了。 绝无可能。 顾弄晴看到顾明槐离开,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系统,看到了吗?我爹对我多好。” 【是的宿主,你爹是真的很疼爱你。】 “没想到那花颜堂的东家竟然不是顾泽白。” “还真是我娘看错了。” 【你爹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不是了。】 “无语,我娘到底是什么眼神,这次真的害惨了我。” 【宿主放心,你爹肯定会治好你的。】 “等我爹?那我岂不是要疼死!” “快帮我看看,商城里隔绝疼痛的药物有货了没?” 【好的,宿主。】 【宿主,很遗憾,这类药物一直很畅销,目前还在断货状态。】 “挖槽,什么破商城呀!” ...... 顾夭夭听着顾弄晴和系统的对话,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渣爹没有认出二哥。 二哥的这场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夭夭终于可以安心喝奶了。 ...... 转眼便到了顾锦瑟的婚期。 驸马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处处都透着喜气。 顾锦瑟身穿一身大红嫁衣,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即使在拜别顾明槐和明阳公主时,她眼中也没有一丝的不舍和难过。 倒是老夫人,很是舍不得顾锦瑟,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抢在明阳公主之前,亲手为顾锦瑟盖上了红盖头。 看着顾锦瑟在主婚引礼的陪同下转身出门,顾夭夭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恶毒私生女要和风流变态男锁定在一起嘞~】 【太好了太好了!】 【沈如风,顾锦瑟今后就交给你了哈。】 【请拿好你手里的武器使劲虐起来吧!】 【千万千万千万不用手软哈!】 【能虐死就虐死,留一口气都是你不行!】 顾夭夭举了举手里的小奶壶,在心内大喊。 【毁灭吧!顾锦瑟!】 然后又冲着明阳公主举了举手里的小奶壶,在心内欢呼雀跃。 【恭喜娘亲,完成首杀!】 【顾锦瑟这一嫁,估计就活不成嘞......】 明阳公主听着顾夭夭的心声,看着顾锦瑟越来越远的身影,嘴角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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