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 顾锦瑟来了明阳公主的院子。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贴身丫鬟,丫鬟的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顾锦瑟示意丫鬟将锦盒放在桌上,她则看向明阳公主道:“娘,夭夭被封为福康郡主,锦瑟很是替妹妹开心,所以特意送了一个小礼物过来,聊表心意。” 顾锦瑟说着,还亲自打开了锦盒,拿出了里面新做的小衣裳,走到明阳公主跟前问道:“娘,这是我特意找人给夭夭新做的新衣裳,您觉得怎么样?” 明阳公主笑道:“锦瑟有心了。” 话音刚落,熟悉的小奶音就响了起来。 【啧啧,这顾锦瑟,谎话说多了还真是张嘴就来。】 【我早上刚被封了郡主,你晌午就把衣服做好了。】 【莫不是你找的裁缝都会魔法?能够魔法魔法变变变?】 【还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呀?】 【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这衣裳原本是要送给你那亲妹妹的吧!】 【如今竟然转送给了我,你会那么好心?】 【怕不是为了郡主之位,就是为了别的吧?】 【总之,你顾锦瑟肯定不怀好意。】 顾夭夭的心声刚落,顾锦瑟就放下小衣裳,抱着明阳公主的胳膊撒娇道:“娘,锦瑟有件事情想跟您说。” 【果然,这不就来了......】 “何事?”明阳公主不咸不淡的问道。 顾锦瑟突然羞涩的低下了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娘,盛都中的那些贵女,刚及笄就已经嫁人了,女儿,女儿都已经及笄了半年多了,到现在还没个亲事......” “娘是不是也该帮女儿操心一下亲事了呢。” 明阳公主拉开顾锦瑟的手,看着她道:“锦瑟怎会主动提起此事?莫不是有了心仪之人?” 顾锦瑟的脸颊更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哪家的公子?竟能入了我们锦瑟的眼?”明阳公主笑着问道。 顾锦瑟羞涩的答道:“是永定侯府的世子沈如风,女儿在夭夭的满月宴上见过他一回,很是合眼缘。” “不知娘能不能去一趟永定侯府,探一探永定侯和永定侯夫人的看法?” 当然,如果能让他们二老主动来提亲,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锦瑟说完,再次羞涩的低下了头,压根不敢看明阳公主的眼睛。 【呵,还真是他。】 【那个沈如风,看着是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可实际上却是个不学无术、好色至极的家暴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锦瑟告诉娘亲她心仪沈如风之后,娘亲担心顾锦瑟所嫁非人,便找人去查了那沈如风的为人......】 【结果发现他人品不行,还常年流连于花街柳巷,便将此事告诉了顾锦瑟。】 【谁料顾锦瑟却说是娘亲见不得她好,故意往沈乘风身上泼脏水。】 【再后来,娘亲为了顾锦瑟好,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嫁给了周太傅家的嫡长子。】 【可顾锦瑟却始终忘不掉沈如风,常常与他私下见面,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只是可惜了周太傅的嫡长子,那么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发现顾锦瑟偷人后,竟被顾锦瑟和沈如风联手害死了。】 【不仅如此,顾锦瑟还听了女主的话,设计陷害周太傅,给周太傅扣上了谋反的帽子,害的周太傅一家惨死。】 【而顾锦瑟却因为举报有功,不仅没被牵连,还恢复了自由身。】 【可即便如此,已经嫁过一次人的顾锦瑟还是无法如愿再嫁沈如风。】 【她因此恨惨了娘亲,觉得这一切都是娘亲乱点鸳鸯谱造成的。】 【所以,当林月窈一家得势后,顾锦瑟不仅亲手给娘亲灌了一大壶的毒酒,而且在此之前,还将娘亲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敲碎了,说是要让娘亲也体会一下她心底的痛。】 明阳公主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帕子,眼里的冷意很是吓人。 顾锦瑟见她半天不说话,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娘,你怎么不说话呀?” 明阳公主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顾锦瑟,这个她养了十五年的女儿,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 她如往日般柔声说道:“锦瑟,选夫婿可是大事,若是选错了人,可是会毁了一辈子的幸福。” “如若你真的喜欢那永定侯府的世子,娘就先派人去打听打听,看那沈如风的人品如何,如果当真是良配,娘一定会亲自去一趟永定侯府。” 顾锦瑟闻言,面上一喜,当即扑到明阳公主怀里撒娇。 “谢谢娘,锦瑟就知道,娘最疼锦瑟了。” “那是自然。”明阳公主面上仍带着笑,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笑中带着一抹的冷意。 顾锦瑟只顾着开心,却丝毫没注意到明阳公主的笑容,达到目的后便找借口离开了。 明阳公主看着顾锦瑟离开的身影,眼里的冷意更浓了。 顾夭夭看着顾锦瑟离开的身影,满眼都是疑惑。 【咦?娘亲不是已经知道顾锦瑟不是她亲生女儿了?】 【怎么还要替她把关夫婿呀?】 【莫不是养了十五年养出感情来了?】 【千万别呀!这顾锦瑟就是个白眼狼,不会记得娘亲的好的,最后还会把娘......】 明阳公主走到顾夭夭面前,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脸上露出了真正来自心底的笑容。 夭夭放心,娘亲是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的。 这天晚上。 顾锦瑟开心的一夜未曾睡着。 老夫人气的翻来覆去无法安睡。 顾明槐则伤心的一夜未曾合眼。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就连顾夭夭都被封为福康郡主了,为什么他还没有被封侯? 也不知道年后的官员升迁名录中,是否会有他的名字? 如此想着,顾明槐便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日。 顾明槐忙完工部的事情后,便提早去了吏部,一直等在吏部门口。 看到吏部尚书陈大人出来,顾明槐赶快迎了上去,死活要拉着陈大人一起去吃酒。 陈大人和顾明槐的关系一向不错,而且他平日里也确实喜欢吃酒,所以不疑有它,便任由顾明槐拉着他去了酒楼。 顾明槐已经在酒楼提前备好了酒菜,两人边喝边聊,好不快哉,不一会儿便都有了些许醉意。 ...... ??周末愉快,爱你们哦~?(′???`)比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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