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公主感受到襁褓里的动静,低头便看到了小女儿一脸防备的小模样,也不自觉的将女儿抱紧了些。 想到名字的事情,明阳公主维持着面上的笑容道:“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只是在想,驸马会给女儿取一个怎样的名字?”说完还满眼期待的看向了顾明槐。 顾明槐不自觉的愣了一下。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顾弄晴现在已经被换进了驸马府了,他只需将顾弄晴的名字告诉公主即可。可现在,孩子还没调换,他该如何给孩子取名字? “驸马,你怎么了?是在想小女儿的名字吗?”明阳公主见他愣神,疑惑的问道。 顾明槐赶快收起思绪,满眼歉意的说道:“阿鸢,对不起,我没想到女儿会提早一个月出生,所以还未想好女儿的名字。” 没想到?这不是他的手笔吗?虽然明阳公主还未证实,但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怀疑。 【渣爹骗人的时候还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呀,怪不得娘亲会被你哄骗那么多年......】 【明明是你动手脚让公主娘亲早产,现在却说没想到。】 【我看你没想到的不是娘亲会早产,而是孩子没换成功吧?】 【哼,又渣又坏,没心肝,坏良心!】 【希望你喝水被水呛,出门被马撞!】 明阳公主听到女儿的心声,眼底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冰冷。 她扯出一个无力的笑,淡淡开口:“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如就叫夭夭吧,有举止优雅、喜笑颜开、繁荣兴盛之意,驸马觉得怎么样?” 顾明槐正在脑海中过着顾弄晴选剩下的名字,听到明阳公主这么说,干脆直接不想了,笑着道:“夭夭这名字确实不错,还是阿鸢厉害。” 【夭夭?和我之前的名字一样,喜欢喜欢!】 【娘亲果然是是我的亲娘呀,竟然和我心有灵犀。】 听到小女儿喜欢这个名字,明阳公主的眼里终于多了一丝来自心底的笑意。 “夭夭,来来,让爹爹再抱抱。”顾明槐满脸宠溺的看着明阳公主怀里的婴儿,殷切的伸出了双手。 其实,他心里是不想抱这个女儿的,毕竟刚才抱的时候,先是被女儿打了耳光,又是被女儿尿了一身,他总觉得这孩子和他犯冲。 可为了能抱去和顾弄晴偷换,他还是硬着头皮装出一副想要抱的样子。 明阳公主一点要将顾夭夭递过去的意思都没有,“驸马还是不要抱了,你等下不是还要去工部,我怕夭夭再尿到你刚换的官服上。” “无妨,谁让我喜欢我们夭夭呢。”顾明槐并未收回双手,仍旧坚持要抱。 原来他要调换孩子的心竟如此坚决,明阳公主心里再次泛起冷意,身体也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可为了女儿,她不能退让。 她推开顾明槐的手,温婉的笑道:“好了,别闹,等你忙完工部的事情,再让你抱个够。” 顾明槐见状,也不好再坚持,生怕太过执着会露出端倪,反而让明阳公主起疑。 - 与此同时,隔壁的宅子里。 林月窈已经第十次问丫鬟了,“老爷回来了吗?” 得到丫鬟否定的回答后,林月窈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夫君不是说回府看看情况就回来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莫不是驸马府出了什么意外? 那孩子今日还换的成吗?她的弄晴今日还能送进驸马府享福吗? 林月窈越想越心急,便对房内的大丫鬟道:“你去把门外的王岗叫进来。” 王岗是顾明槐的小厮,顾明槐刚才回驸马府的时候,特意将他留在了这里,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王岗进来后,林月窈将房内的丫鬟都撵了出去。 她的夫君是驸马的事情,宅子里的下人都不知情,毕竟这些下人大都是雇来的,如果知道了顾明槐的真实身份,保不准会说出去,那她和顾明槐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顾明槐是她青梅竹马的情郎,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所以为了顾明槐的前途,现在还不能让外人知道她是驸马的外室。 “你回府看看,夫君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林月窈吩咐王岗道。 “是,夫人。”王岗恭敬的应道。 眼看王岗要走,林月窈提醒道:“回去之后知道怎么说吧?” “夫人放心,小的知道。”王岗说完就匆匆的出了林月窈的屋子。 每次去喊老爷过来,都是用的差不多的理由,他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驸马府内。 顾明槐还在想尽办法将顾夭夭骗到手,可明阳公主却始终没有给他任何抱孩子的机会。 顾明槐无奈,只好放弃自己亲自抱孩子去换的想法。 这个时候,守在门外的丫鬟来报,“公主,驸马的小厮王岗来了,说工部有急事要找驸马过去处理。” 明阳公主点了点头,看向顾明槐道:“刚好女儿也饿了,我要给她喂奶,驸马快去忙吧。” 顾明槐不解道:“前面的四个孩子不都是奶娘喂的,怎么这个孩子阿鸢要亲自喂了呢。” 明阳公主笑了笑,“或许是因为,我太喜欢这个女儿了吧。” “你毕竟是堂堂明阳公主,自己喂孩子不成体统,还是交给奶娘喂吧。”顾明槐温柔劝道,心里有些担忧。 如果日后公主都亲自喂养孩子,那奶娘哪里还有机会抱孩子去隔壁换呢。 明阳公主并未明确答应,而是模棱两可道:“我自有分寸,驸马放心吧。” 顾明槐总觉得明阳公主今日有些怪怪的,平日里她对自己都是百依百顺,今日怎么不顺着自己的话做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不,不可能,他太了解明阳公主了,她早就对他爱入骨髓,深信不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成亲十八载,明阳公主从未发现他还有一个家,而且就在驸马府的隔壁。 想着林月窈还在等他,他便露出歉疚的神情道:“阿鸢,我今日可能不能回来陪你了,最近的公务着实有些多。” 明阳公主如往日般,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无妨,驸马的公务要紧。” 顾明槐起身,“那我就先去工部了。” 看明阳公主点头,顾明槐看似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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