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竟然还没有生气?” “看来伤势恢复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眼看着赵公道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般,完全不搭理自己,苏阳啧啧称奇,摇了摇头,并好奇的看向正在赶路的许思过:“他刚刚明明瞪我,还吼我,还无视我...” “你为什么不停车打他?” 许思过脸上带着深邃的笑容,挥动手中长鞭,抽打在马屁股上:“师兄,我听了你们一路谈话,他其实不是你的徒弟,对不对!”m.biqubao.com “???” 苏阳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许思过,仿佛在思索,眼前这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聪明起来了。 “这是师兄你对我的考验!” “考验我作为‘凌霄’队长,这两年来的观察力!” “故意设定一位师侄出来,又暗示我,这位师侄对您十分不尊重,使我天然对其不满,从而由主观情绪,影响我的判断。” 许思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骄傲扬起下巴:“师兄,这关,我过了!” “啊?” 苏阳再次陷入迷茫,看着许思过那自信的背影,再次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眼前这家伙... 经过两年的磨炼,究竟是变得聪明了,还是更蠢了。 这个答案... 他不清楚。 反正就是给他一种感觉,许思过在一条谁都想不到的路上,肆意狂奔。 “你这位师弟...” “挺有趣的。” 赵公道不知何时睁开双眼,看着苏阳,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 苏阳耸了耸肩,没有说话,重新倒在懒人沙发上。 “不过他既然猜到了我不是你的徒弟...” “为什么没有猜到...” “我会报复他呢。” “一共拍了我四次脑袋,并踹了我屁股一脚。” 赵公道淡淡开口,并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用仙灵之力形成屏障,防止被许思过听到。 苏阳若有所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觉得自己挺抗揍的?” “嗯?” “抗揍?” 赵公道有些好奇。 苏阳轻轻点头:“灵气复苏的初期,他被我踹过两次,都没死...” “愣头愣脑,有点意思。” “倒是有杨戬年轻时的样子。” 赵公道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摇了摇头。 “如果我没记错,在你的记忆画面里,杨戬是你的对手吧?” 苏阳有些狐疑。 赵公道轻轻点头:“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人,年轻的时候有点愣,被人骗,后来成熟了,稳重了,却已经深陷泥潭,走不出来了。” “似乎有故事!” 苏阳眼睛一亮:“展开说说?” “我觉得,有这时间,还是努力恢复伤势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接下来...” “我们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赵公道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苏阳认真的盯着赵公道:“首先,这不是直觉,而是必然发生的事。” “其次,你身体恢复的越快,这场硬仗到来的时间越快。” “所以我们为何不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养伤,慢慢过去呢?” “虽然逃不过那一架,但我们可以自己控制,选择打架的时间啊!” “反正遥控器在我们手里。” “先游山玩水,让心情好起来,再开开心心的打一架,一起重伤回去瘫着,多快乐。” 苏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赵公道的伤势,浑然无视他那漆黑的面容。 “我说过!” “这只是巧合!!!” “如果太过于盲目相信你所谓的玄学,早晚有一天,我们是会死的。” “而且死的特别可笑。” 赵公道咬着牙,一字一顿,低吼开口。 但苏阳却耸了耸肩:“如果能用我们的死,证明这世界上并没有不死圣体,也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情啊?” “我不想证明!” “我也没有不死圣体!” 赵公道恶狠狠的说着,拳头紧攥。 苏阳却认真摇了摇头:“我不信!” “好!” “我证明给你看!” 赵公道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决绝之色,颇有一种长痛不如短痛的气概,猛然抬起手中,仙灵之力律动,并重重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血雾喷洒! 赵公道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这一击,至少让我多修养十天时间!” “但我依旧有直觉,我们很快就要打一场硬仗!” “现在能说明问题了么?” “就算我们赶路的速度再慢,三天之后,也到达苍龙城了!” 赵公道几乎是杀敌一百,自损八万,只是为了让苏阳以后,不再过于依赖玄学! 这种东西,虚无缥缈。 如果苏阳真的相信这些,以后未必不会在某个时间节点上,吃大亏。 还不如趁着现在,损失最小的时候,让苏阳提前看清现实。 可以说,赵公道虽然看起来很冲动,但却是目前最完美的解决方式。 苏阳怔了一下,好奇的打量着赵公道,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竟然真的重伤了...” “好奇怪...” “不应该这样才对。” 就在苏阳喃喃自语之际,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吾乃龙宫三太子敖烈!暂代龙王之位,召龙宫现世!” 这声音在虚空中不断回响。 “龙宫现,龙族归!” “从今日开始,封宫十日。” “十日后...” “广邀天下客!” “秃驴...” “你敢来么?” 听着这冰冷的声音,苏阳,赵公道,包括看戏的精卫,全部沉默了。 直至声音散去,精卫,苏阳才几乎同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赵公道的身上。 “重伤,休养十日...” “十日后开宫...” “如果你刚刚没有给自己胸口来这么一下...” “龙宫是不是现在就直接现世了。” “不愧是不死圣体...” “真恐怖啊。” “以一人之力,改写因果!” 苏阳啧啧称奇。 就连精卫都不断围着赵公道绕圈。 只有赵公道,咬着牙,坚持说道:“这是巧合!绝对是巧合!” 但说到最后,就连他的眼神都变得茫然起来了。 “我...” “真的只是巧合么?” 赵公道看着天空,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自己,还是该相信玄学。 “要不...” “你再给自己一掌试试?” 直到苏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0/741762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