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湖泊。 双脚戴着镣铐,骨瘦如柴的中年漫无目的行走在湖边,不时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仔细思索,最终陷入出神的状态。 “我...” “我究竟是谁...” “我为何被葬在湖底,双脚锁着铁链...” 他发出无意识的呓语,表情有些痛苦:“那和尚又是谁,为何我心底的执念让我一定要找到他,并杀了他...” “我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我...” 中年似是有些疲倦,直接顺势盘膝坐在湖边。 湖面上,他的面容枯瘦,死气沉沉,眼神中更是写满了沧桑。 就在他浑浑噩噩之际... 远方突然传来一道嘹亮的龙吟之声! 声音贯穿天地,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与暴戾! 在听见龙吟的刹那,中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整个人宛如从行尸走肉活过来般,充斥着锐利的杀意。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是...” “是在召唤我么?” “我的心...” “我的心为何突然悸动。” 中年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北方,轻声低语,缓缓起身。 “我...” “我要过去...” 他再次开口,仿佛有了某个目标,向远方,一步一步的,坚定前行。 …… 苍龙雪山。 一天前。 “这座山...” “为何比我想象中的...” “还要高。” 哪怕王秋生是仙人之躯,顶级璞玉,最佳夺舍肉身,在这种冰冷的环境下,一步一叩首,也已经变得有些虚弱起来。 尤其是他的额头,更是在不断触碰地面的过程中,导致皮肤冻裂,鲜血流淌。 回首望去... 他所走过的路,满是坑洞般的脚印。 至于那皑皑白雪,更是被他的鲜血染红,再冻结成冰,宛如一朵朵绽放的花朵,铺在这通往山巅的路上。 王秋生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整个人置身于云雾之中。 他微微抬头,看着头顶。 山巅依旧藏匿于云中,不知尽头。 或许下一秒,或许是此生... 这种人对于未知的恐惧,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是下山... 还是继续。 恍然间,王秋生似乎对于‘仙’的感悟又上了一层。 “仙,无法亲自去感悟凡人的虔诚,却可以铺设一条道路...” “这条路,即是叩仙,也是叩己!” “如果有人,真的能够凭借自己的毅力,真正走完了这条路,那世间种种加身的苦难,似乎...” “也就不足道哉了。” “有此等坚毅之心,勇敢之气,又何必...” “去寻那仙,来替自己解惑?” “呵呵...” “可笑!” “可悲!” 王秋生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 仿佛是在笑那仙,又像是在笑自己,更像是笑那碌碌无为的芸芸众生。 不过一条通往山巅的路,却让他的灵魂在此刻,都得到了升华。 或许,这才是对王秋生而言,最大的意义。 “如果连一座山都无法征服,我又如何去征服这个世界。” 王秋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仿徨,无措。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跪倒在地上,重重磕头,任凭鲜血沾染在雪地中,又迅速蔓延,冻结成一朵灿烂的冰花。 一步,两步! 日落! 日升! 当太阳再次悬挂在山顶的那一刻,王秋生不觉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这山巅之上。 曾经不过十余分钟的飞行之路,他却用了三天三夜,才重新爬上来。 但其中所充斥着的成就感,却是无与伦比的。 心有豪气... 可叱咤风云!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座山...” “我王秋生,踩在脚下了!” “未来...” 王秋生虚弱的抬起头,看着高空中那耀眼的阳光,毫不畏惧的与其对视:“我更是要将这天,将天上的诸仙,全部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 “我王秋生的名字。” “不必求神...” “因为,我即是神。” 伴随着话语声,王秋生最后一次跪在地上,就在这山巅,最后一步的位置,缓缓叩首! 他额头处的肌肉都已经被冻烂。 大量鲜血溢出。 洒落在这雪地之中。 回首望去。 这一路来,无数的‘血花’,竟是山巅这朵,开的最耀眼,也最震撼。 阳光落在雪山之上。 恍然间,仿佛将这一朵朵的‘血花’映出淡淡的光。 “呵呵...” “没想到,我的血...” “也能如此鲜艳。” 王秋生踉跄着起身,看着那一道道泛着淡红色光芒的血花,轻笑着。 下一秒,这座山都开始微微震荡起来。 那一朵朵‘血花’更是在此刻连成一条线,仿佛这山的血脉,在不断复苏。 “鲜血...” “脉络...” “山巅...山巅是心脏...” 王秋生看着脚下那最为鲜红的血液,仿佛心脏在跳动,一瞬间仿佛明悟了什么。 心中刚刚升起的豪迈,在这一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哈哈哈哈哈!” “什么所谓的跪拜,都是假的!” “只要以鲜血为引,连接山脉,自然就可以将秘境召唤出来。” “跪拜...” “不过是愚弄凡人的戏码。” “但我却偏偏...” “偏偏却信了。” “仙...” “好高明的手段。” 王秋生苍凉一笑,踉跄着坐在山巅,甚至虚弱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底的那股劲儿,仿佛在这一刻,散去了。 山还在继续震荡。 覆盖在山上的雪花更是不断掉落,宛如雪崩之势。 只有那血红色的脉络,依旧牢牢覆盖在山体之上,似有血液流淌。 而王秋生脚下的那颗‘心脏’,跳动频率更是不断加快。 “无论如何...” “这是我王秋生的机缘。” “此次过后...” “我王秋生,当天下无敌。” 王秋生深吸一口气,逐渐变得冷静下来,调动着天地间的仙灵之力,不断填补着自己那干涸的经脉,努力让自己在秘境开启之前,将自身恢复到巅峰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雪花彻底散去后,将山体彻底裸露出来。 与其说,这是一座山,倒不如说,这是一块通天高的冰! 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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