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公豹...” 布帛上方,一排文字极其显眼。 但不知为何,后面的文字却变得十分模糊,无法看清,似是被申公豹的思维刻意抹去。 只知道许久过后,申公豹才缓缓将布帛放下。 “公明兄...” “这便是你留下的路么?” “数千年后...” “以岁月沧桑,抵天下大势。” “令人折服。” “就让我...” “化作一枚钉子,钉在这岁月长河吧。” “剑指元...” “不...” “不能再提及这个名字了。” “昊天...” “先斩昊天。” “既然昊天代表着天地大势,那昊天陨落,师叔他应该...便无势可借了。” 申公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任何多余的情绪,都将成为我的弱点。” “从今往后,无论何时,都需冷静。” “一切...” “从昊天开始。” “斩了大势之源。” 申公豹的语气逐渐变的冰冷起来,面无表情,缓缓起身,对着身后那间房屋深施一礼。 就在此刻,天地间突然传来一道玩味的声音。 虽然声音慵懒,带着些许的不羁,但所有人都可以明显从其中,感受到愤怒的情绪。 仿佛是一只沉睡多年的滔天凶兽,在此刻... 缓缓复苏。 “元始,大师兄。” “请赐教。” 随着话音落下,天地间突然出现四柄巨剑,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凌厉之势,自上而下,凭空而降。 山川震荡。 虚空破裂。 那逸散而出的剑气,更是将周围的建筑悄无声息间,碾成粉末。 “通天!” “难道你也要逆天而行?” “小的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虚空中传来元始愤怒的声音。 “哦。” “然后呢?” 可元始的怒斥,换来的,只有通天那懒洋洋的回应。 “目无尊长,放肆!” 元始再次斥责。 "嗯..." “那今日通天,斗胆!” “请!” “元始...师兄!” “指教!” “这样说,你心里能好受些么?” 通天微笑反问。 但任谁都能看出,那微笑下方,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愤怒。 “你确定要对我出手?” 元始声音逐渐变得冷冽,语气也变得淡漠下来。 “怎么会!” “通天今日,是请元始师兄,太上师兄...” “一起赐教!” 通天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虚空,灿烂的微笑着。 “真...” “真是放肆...” 元始气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但通天却穿着那一袭黑衣,漂浮在半空之中,举手投足间,道韵流转。 “原本,我应该先同你讲些道理的。” “但我今天不想讲道理。” “要么入我诛仙剑阵,要么...” “就替阐教的所有弟子,收尸吧。” 通天逐渐失去了聊天的兴趣,淡漠开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众阐教弟子上方的虚空突然塌陷。 一道道剑气流转,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通天!” “你敢!” “今日就算入你诛仙剑阵,又当如何!” 元始冰冷开口,下一秒凭空出现在通天面前,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后,就这么一步踏入阵法之中。 刹那间,剑气荡漾! 元始的道袍上凭空出现道道裂痕! “师兄!” 元始下意识向后连退数步,带着震惊,抬起头,看向虚空喊道。 “唉...” “何至如此。”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位沧桑的老者自远方浮现,一步踏出,脚下仿佛有道光流转,不过眨眼间,人已入阵内。 “老师...” 申公豹站在山巅,看向远方,深鞠一躬,没有再继续观战,就这么转身离去。 只不过在他回首的那一刻,通天似是远远的望了他一眼。 …… 画面再次变幻。 这天地仿佛都破碎了许多。 但许多仙人脸上却洋溢着兴奋之色。 尤其是其中一位老人,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站在一座高台之上,郎朗开口。 “今日,我姜子牙...” “替天封神!” 一张大榜悬浮在祭台上空,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苏全忠,执破军之位!” “鄂顺,执贪狼之位!” 姜子牙的声音依旧在虚空中不断回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道面无表情的魂念自虚空中浮现,对着封神榜行跪拜之礼,又悄然消失于天际,直奔天庭而去。 看似死而复生,但却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神智。 从今以后,只有破军,再无苏全忠。 包括一位位截教死去之人,全部位于封神榜上。 就在封神之事有条不絮进展之际... 台下,一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士兵却突然化作流光,扑向封神榜。 这一幕来的十分突然,正在封神台上的姜子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抓住了封神榜。 “哼!”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 紧接着,一道恐怖的光芒自半空降落。 “我死,封神榜也会毁掉!” “你杀我啊!” 申公豹整个人完全躲在封神榜的后方,扯着嗓子喊道。 那光束在距离封神榜只剩下半寸距离的时候,戛然而止。 “原来...” “圣人也会顾虑么?” 申公豹看见此幕,冷笑。 “无知的蝼蚁。” 虚空中,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所谓的光柱,只有最纯粹的威压。 不过刹那间,申公豹就感觉自己全身骨骼碎裂。 “呵...” 但申公豹却依旧在笑着,哪怕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 “蝼蚁...”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 “蝼蚁的力量!” 随着话音落下,申公豹猛然咬在封神榜上,不断撕扯着。 封神榜光芒大作,想要将申公豹震开。 但申公豹却拼劲全身力气,死死的抓着他,最终将封神榜一角撕扯下来,吞入腹中,最后狼狈的跌落在地上。 “来啊!” “杀我啊!” “如果我即是封神榜的残片!” “杀了我,你这封神之事...” “还持续的下去么?” “杀我,就是有违天道!” “哈哈哈哈!” 申公豹倒在地上,狼狈的笑着。 笑容凄惨,却又肆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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