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成为了苏阳内心的祈愿。 如果真是一位女生,不断叽叽喳喳,或许还会有个别人觉得很享受。 毕竟宛如银铃般的笑声,活泼的少女... 就算话痨点,又能如何。 但偏偏精卫却倔强的,一直保持着喜神的外貌。 “不可以的!” “虽然我无法去救更多人,但同样无法做到,让别人为我去死。” 精卫急忙摇头,紧张的看着苏阳。 “嗯...” “那我给你挑一具尸体。” “刚下葬的哑巴,你觉得如何?” 苏阳若有所思,沉吟数秒,再次开口问道。 “不可以的...” “我们火云洞的宗旨就是...” “好吧,我不能说。” “但绝对不可以夺舍普通人。” 精卫再次严肃的摇了摇头。 苏阳看起来已经显得有些暴躁:“那我给你杀一位哑巴仙人!” “仙人...” “能是女性么?” “最好是年轻,漂亮点,和我外貌相符的。” “声音要好听,身材也要好。” “尤其是五官,要柔和...” 精卫叽叽喳喳的,不断细数着自己的要求。 一时间... 苏阳再次陷入呆滞之中。 他有气无力的扭过头,看向赵公道:“你为什么要戳穿她的身份...” “在你戳穿之前,她一直努力的在扮演喜神...” “至少也是扮演睿智的神秘组织男性成员。” “那时候,他的话虽然也多...” “但不至于这么密啊!” 苏阳长叹一声。 赵公道隔着篝火,看向苏阳,表情依旧平静,带着些许疑惑:“你说什么?” “我说!” “你为什么戳穿她的身份啊!!!” 苏阳大声喊着。 赵公道竖起食指,仙灵之力律动,在自己耳边轻点:“抱歉,我刚刚把自己弄成了聋子,听不清你说话...” “还可以这样的么?” 苏阳呆住,仿佛学到了新的知识。 赵公道眼中同样带着一抹无奈:“如果不戳穿她的身份,就不会拿到八卦图,这对于我的计划而言,太过于重要了。” “足足可以为我节省三个月的时间。” 说话间,两人同时看向精卫。 就连赵公道都显得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三皇会喜欢...一个话痨?” “或许是因为火云洞太安静了?” 苏阳若有所思。 赵公道平静摇头,提出了一个新的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三皇并不是喜欢她,而是嫌她啰嗦,才给了她八卦图,舍利残屑,并洗脑她,赋予重任...” “唔...” “好有道理的样子!” 苏阳猛然点头。 两人再次直勾勾的看着精卫。 “你们看我干嘛...” 精卫不解,眨着无辜的眼睛,只不过搭配喜神那中年男人的面孔,完全看不到可爱的痕迹。 “没事,肉熟了。” 不得不说,还是赵公道的心性更加沉稳。 哪怕是到了现在,对精卫依旧能够露出和煦的笑容,撕下一只兔腿,看了看精卫魂念的状态,但还是递了过去:“闻闻吧,就当是吃到了。” “……” “还是算了,这样我只会更加痛苦。” 精卫默默离去,看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但至少,她真的让世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苏阳眼睛一亮:“不愧是黑街的第二文化人,就是聪明!” 赵公道淡淡一笑,将兔腿递给太白。 始终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太白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吃饭竟然还有自己的份。 最主要的是,这次出行,已经过了足足一天,自己还完好无损。 “吃吧...” “风景,是外在的欣赏,也是精神的放松。” “而兔腿...” “是拿起,也是放下。” “你说呢?” 赵公道温声说道。 太白看着近在咫尺的兔腿,微微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过后,他才轻轻点头,面容变得更加柔和了些,将兔腿缓缓攥在手里,轻轻咬了一口。 “欢迎你的加入。” “伙计。” 赵公道微笑着,伸出拳头,停在空中。 太白怔了怔,将兔腿叼在嘴里,同样攥拳,但看着满手的油,又有些犹豫。 直到他看见赵公道那鼓励,温暖的眼神,才默默将拳头和赵公道碰在一起。 这一刻,氛围似乎变得更加融洽。 赵公道将另外一只兔腿撕下,递给苏阳。 “这兔腿,是拿起,同样也是放下。” 他将之前所说的话又重复一遍。 苏阳眼中带着些许迷茫,一时间有些不太理解赵公道让自己放下什么。 他下意识看了看一旁的太白,又看了看兔腿,询问般的注视赵公道。 赵公道轻轻点头。 “真麻烦...” 苏阳嘴里嘀咕着:“也不是一路杀杀杀啊,总感觉有些不够酷。” 话虽然说着,但苏阳却还是咬了口兔腿。 “拿起,其实很容易。” “但放下...” “却需要勇气。” “未来的路还长,有些事,不好下定论的。” 赵公道神神秘秘的说着,最终轻轻起身。 而苏阳则只是吐槽着说了一句:“鸡汤我听不懂,但你烤兔子,的确没放盐。”biqubao.com 赵公道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 “我...” “很少吃饭...” 许久过后,他才牵强的解释道。 “火也重了。” “外面焦了,但里面没熟。” “血水也没洗干净,导致腥味儿很重。” “内脏处理不到位。” “应该是清理的时候,胆囊破了...” “所以带着苦味儿。” 苏阳却仿佛没有听到赵公道的解释,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最终起身,来到马车前,在角落里取了一个小布袋子,掏出一些粉末,均匀的撒在兔子上,又用小刀将兔子表皮处,糊掉的部位剔除干净,慢悠悠的旋转起来。 哪怕是这样,苏阳都没有停止撕咬兔腿的动作。 “不是没熟么?” “怎么还在吃?” 太白看向苏阳,开口问道。 “和生肉比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苏阳只是随口说着,并仔细转动着眼前的木棍,不时再撒一些粉末上去。 一时间,空气中的香味变得更浓郁了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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