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柳无敌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这绝不可能!” “皇城宁愿战死,也不会接受侮辱!” “这是我们皇城人的骄傲!” “也是我们的尊严!”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鱼死网破吧!” 顾少衍的态度十分坚决,异常肃穆! “还有10秒。” 可惜,换来的,只有冰冷的提示。 “呵呵...” “不要再给我读秒了!” “心理压力而已,我会在乎这个?” “都是少城主必学的知识。” “这种心理暗示,我无所谓!” 顾少衍冷笑。 “还有三秒。” 耿千秋淡淡开口。 顾少衍再次冷哼一笑,几乎是嗤笑着开口:“三秒又如何?” “5000吨,撤兵时自然会让秋水军带回去。” “还有事么?” 听着顾少衍这几乎行云流水般的转折,就连电话那边的耿千秋都不禁怔了一下,稍微迟钝了三秒钟才缓缓开口:“感谢您的配合,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每次和你聊天,我总是能想起我们在校园时的岁月!” “那时候,真是岁月静好,无忧无虑。” “老同学,咱们有时间一定要一起喝一杯,对了...” 耿胖子那冰冷的声音瞬间变得和煦起来,笑呵呵的说着,仿佛真的在和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打着招呼,变脸速度之快,演技之高,甚至必顾少衍还要强上一筹。 “我懂...” “录音,对吧!” 顾少衍幽幽说道,随后便自顾自的说着:“本人,皇城城主,顾少衍,愿意为秋水城撤兵一事,无偿赠与...” 有了在山海城那两次经验后,顾少衍几乎已经将这段台词给彻底记了下来。 直到他十分顺畅的将话讲完,耿千秋才幽幽开口:“你看你,还发誓干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同学,我还信不过你么?” “我只是想过,我前天做梦,也梦见你了。” “你十分激动的和我说,我彩票中奖了,5000吨黄金!” “并十分诚挚的祝福我,为我开心。” “这种纯真的感情,真是令人流连忘返啊...” 耿千秋忍不住感慨道。 听着对面那无耻的话语,顾少衍嘴角微微抽搐,几次险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冲上去将他打死算了。 但偏偏耿千秋却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几次三番的和他聊感情,聊校园,聊顾少衍被柳无敌按在厕所的蹲坑旁暴打,最终聊到柳无敌将顾少衍挂在旗杆上。 就在顾少衍即将暴走的前夕,耿千秋才恰到好处的将电话挂断! “柳无敌...” “耿千秋...” “早晚有一天,这个仇,是要清算的。” “6000吨的黄金,就算是我们皇城,这次也元气大伤啊...” 顾少衍坐回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如水。 冷静许久后,才再次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串号码:“去仓库调动6000吨黄金,分别送到山海军,秋水军。” “我知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少问,多做,懂么?” 听到电话里的质问,顾少衍吼道。 电话挂断。 顾少衍再次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重新变得冷静起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太平盛世,皇城一家独大,好处无限。” “但如今身处乱世,皇城身居高位,就未必是一件好事了。” “群起而攻,先灭皇城,八大主城平分天下,互相蚕食,才是王道啊。” “如今皇城借机下位,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徐徐图之,反而才是最有利的。” “6000吨黄金,换一个争鸣的机会...” “真的亏么...” “呵呵...” 许久过后,顾少衍的脸上才再次泛起一抹微笑,只不过眼神依旧阴森:“但无论如何,这些家伙们...” “总归是让我不爽啊...” …… 百城的目光此刻几乎全部关注在皇城的位置,期待着山海,秋水与皇城的最终战果。 风雪城虽然不再说话,但城内的气氛却变得严肃许多,凭白多出几分锐气。 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山海,皇城,无论如何也要刀兵相见的时候... 山海城,秋水城,竟然就这么退兵了。 而且皇城军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就这么放任两个军团施施然离去。 一时间,百城哗然,纷纷猜测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有甚者,甚至开始觉得,这是三大城池演绎的一场阴谋。 只是为了骗那些没有脑子的小城自相残杀。 这也就导致了许多脾气暴躁的,开始第一时间怒喷三大城池。 但就在群情激奋之际,皇城城主,顾少衍,主动开启了自己的专场发布会,并百城同步播放。 画面中,顾少衍看起来憔悴许多,整个人都变得异常苍老,头发花白。 如果不是资料显示,此人不过四十岁出头的话,恐怕会认为他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 “大家好,我是罪人...” “顾少衍。” “我之前的身份是...皇城,城主。” 顾少衍的脸上满是疲倦之色,看向镜头,眼神中带着忏悔之色,颤声说道。 “今天开这场发布会,我不是想解释什么,洗清自己的罪孽...” “而是希望大家...” “不要将仇恨的火焰,蔓延到皇城身上。” 说话间,顾少衍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面对镜头,深鞠一躬。 “就在一个月前,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的城主府中...” “他说...” “希望我发起战争,让这个世界彻底陷入混乱。” “我当时异常愤怒,严厉的斥责他。” “但他却嘲讽我,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仙...”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仿佛...身体依旧是我的,但我却无法操控他行走,说话。” “我的灵魂被囚禁在角落里,任凭我如何的呐喊,都毫无用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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