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皇城为啥还没动静?” “表现的也太低调了吧?” “我总感觉有些不太对。” “会不会是你估算错误?” 耿胖子早在战争启动的第一时间就溜到山海城了,并赖在柳乘风身边的,打死都不走。 用耿胖子的话说就是... 你爹比我爹厉害! 真出事儿了,有你爹罩着,更有安全感,我说不准能活! “应该不会有错。” “如果我们的举动在皇城意料之中的话,皇城早就启动后手了。” “不可能凭白看着他们耗费心血培养出的棋子们纷纷陨落。” "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无法接受的损失。" “所以如果让我来猜的话...” “皇城目前应该是处于那种更像是...摆烂?” “对,就是摆烂。” “但他们这个操作又让我十分不理解。” “毕竟真要是这么一直拖延下去,对皇城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纵观最近这一周所发生的事,都宛如一团迷雾...” “让人无法理解。” 柳乘风此时头都快炸了。 很多细节完全解释不通。 皇城在这件事上虎头蛇尾,更是存疑。 “再观察三天!” “三天之内,怎么也会出个结果了!” “实在不行,就开战。” 最终,柳乘风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咬牙说道,算是将这次会谈定下一个基调。 耿胖子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所以,你能不离我这么近么?” “都快贴在我身上了。” 柳乘风看着蹭在自己身边的耿胖子,无力说道。 耿胖子嘿嘿一笑:“这不是担心突然来什么牛逼的刺客,给我瞬间秒杀了嘛,离你近点,我有安全感。” “???” “我从小体弱多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乘风无奈的叹息着。 但耿胖子那被肥肉挤在一起的小眼睛却不断乱转着,嘿嘿一笑:“不,咱们目前处境都算是比较危险的,你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猜,叔叔应该就在某个暗处躲着,随时会救下你!” “但叔叔能救你,却不一定能救我。” “咱们凑的近,说不准叔叔怕你被误伤,就顺便把我也救了。” 耿胖子的脸上写满了商人的市侩和狡诈:“这种不要钱的好事儿,必须得跟上。” “……” “我爹?”biqubao.com “在暗处保护我?” “呵呵...” 柳乘风僵硬的咧开嘴笑了笑,懒得吐槽。 但两人闲聊之际,却也让始终压在头顶的乌云散去许多。 …… 皇城。 城主办公室。 黑袍男人再次凭空出现在办公室内,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目光凝视皇城城主,下一秒直接站在他的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将其踢在墙壁上。 “战争为什么停止了?” “没有战争,我如何快速积攒怨气?” “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么?” “耽误了我的计划,又会造成什么后果!” 男人的语气中满是愤怒,几乎彻底发狂。 皇城城主不过刚刚踉跄的挣扎着爬起,便被男人紧紧扼住咽喉,一点一点抬起。 “我说过...” “我不是不敢杀你,只是你目前还有价值!” “但你却在和我耍小聪明...” “是在挑衅我的底线么?” “嗯?!” 男人手掌微微用力。 皇城城主几乎窒息,四肢求生本能的挣扎着,但最终却无济于事。 他的脸色涨红,翻起白眼,额头上的青筋更是暴起。 但男人却没有撒手的意思。 直至皇城城主彻底因为缺氧而昏迷,他才十分嫌弃的将人甩在地上。 “废物!” 男人冷哼一声,打出一缕仙灵之力,覆盖在皇城城主身上,将其唤醒。 他捂着喉咙,大口喘着粗气,心跳加快。 “我...” “我已经尽力了...” “是...是山海城,在...在阻拦我的计划...” “如果皇城被破,军心将会涣散,依然...依然无法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许久过后,皇城城主才缓过神来,十分虚弱的看着男人说道。 “哦?” “你当我是傻子么?” “两军对垒却不战,我看不出你在拖延时间?” 男人冷笑一声,抬起手,狠狠抽在皇城城主脸上。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皇城城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皇城城主的脸上写满委屈,无辜:“我真的没...没有在拖延时间,虽然目前来看,明面上只有山海,秋水两座主城。” “但风雪城同样虎视眈眈。” “我这里有先人的情报,风雪军早已集结完毕,随时都可以出击。” “如果在三座主城的夹击下,我们...” “我们哪怕是皇城,都无法坚持。” “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无足轻重的小城们,不过是畏惧皇城,在观望之中。” “一旦他们确定皇城必败,必定如野狗般蜂拥而上,抢夺资源。” “我们皇城覆灭,倒是没什么。” “但您的计划,就再也无法完成了。” 皇城城主逐渐从那种窒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脸色虽然依旧有些涨红,但已经可以流畅的说话。 他颤抖着抬起手,在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男人面前。 上面还标注着‘风雪城急报’五个字。 男人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眉头深蹙,片刻过后,才将文件甩在皇城城主脸上。 “你不是自诩皇城霸道无双么?” “镇压八座主城!” “好大的名头!” “如今不过同时对峙三座城池,就变得畏首畏尾,还皇城,可笑!” 一时间,男人的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冰冷的训斥着。 皇城城主唯唯诺诺的弯着腰,一副聆听圣训的样子。 “山海城...” “几次三番都是你们...” “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必须要给你们一些教训了。” “苏阳...” “毁我地府大计,这次我教训你,就连尊上都无法说些什么!” “哼!” 最终,男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只留下皇城城主孤零零的一人,带着满身疼痛,十分可怜的蜷缩在角落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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