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所有的仙都心知肚明。” “如今也算是复苏了几位...” “可你曾看谁,将此事放在心上,趁着北海刚刚复苏,来提前解决后患?” “不过是一帮自私自利的家伙罢了。” 喜神冷嘲热讽。 苏阳幽幽的看着他:“所以...你就让我来了?来拯救苍生?” 喜神回首,微笑看向苏阳:“偶尔体验一次拯救苍生的快乐,不好么?” “嗯...” “也不是不行,得加钱。” “价钱够了,你说拯救谁,我就拯救谁!” 苏阳同样回以微笑,两人对视。 喜神再次看向半空:“我低估了这世间的种种负面情绪,也低估了北海,这里的怨气,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浓郁。” “所以,此处能够产生的无主魂念,应该不止五只。” “十只是差不多的。” “应该够你达到人仙后期的巅峰了。” “这筹码,如何?” 喜神似笑非笑。 苏阳神情异常肃穆,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当一位善良,勇敢的人,拯救天下苍生,更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愿因为此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不愧是黑街最有文化的人。” 喜神失笑,称赞道。 苏阳含蓄点头:“过奖过奖。” “数百里的北海,被那几位大罗金仙不断压缩,最终塞在这片空间里...”biqubao.com “应该也就是数十里出头,寻找海眼,还是比较容易的。” “如果我们没有到来,等仙庭进一步扩张之际...” “北海突然出现在世上,那真是救无可救了。” 喜神环顾四周,略微有些庆幸。 看起来十分无聊,随意在荒土上行走的苏阳仿佛随口一提般,突然好奇问道:“所以,你是地府的人?” “不是,我...” 喜神下意识回答道,但猛然察觉到了什么,闭口不言,幽怨的看着苏阳。 苏阳却仿佛什么都没做一样,继续前行。 “打突袭...” “而且问的如此随意,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咱们不是说好了,不扒我老底的么?” “就老老实实的当一个互相信任,互惠互利的合作者,多好...” 喜神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苏阳脚步未停,敷衍着说道:“哦,好的。” “你可以不要这么敷衍么?” “咱们严肃一点!” 喜神欲哭无泪。 苏阳幽幽瞥了他一眼:“不是地府的人,不是灵山,天庭的人,可选择性就很小了。” “而且你还有朋友,也就是说,你不是没有组织的闲散人员。” “那剩下的,有规模的组织,筛一筛,就能知道个大概。” “当然,也不排除你是地府的人,但反应很快,故意口误来骗我。” “但无论哪种可能...” “你都不是喜神。” 说着,苏阳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些慵懒:“身份扒的差不多了,懒得继续扒下去了,放心吧,我是很讨厌动脑的。” “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当一个疯子。” 喜神有些无奈。 苏阳认真想了想:“因为我给自己的设定是...聪明的疯子?” “呵呵...” 喜神嘴角微微抽搐,不再说话,只是有些失落的跟随在苏阳身后,越走越远。 “还有多远?” 苏阳越走越累,看起来已经逐渐失去了兴趣。 喜神微微摇头:“不清楚,碰运气...” “我能回去取我的马车么?” 苏阳哀嚎。 喜神微微摇头:“尽量不要,这里的怨念虽然淡了许多,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那马刚开灵智,在这里待久了,会疯的。” “那我回家了。” “不玩了。” “走不动了。” 苏阳脚步一顿,果断转身,就准备走人。 “我给你讲故事!” “咱俩继续往前走走,相信我,我的运气向来很好。” “很快就能找到泉眼。” “那可是十道魂念!” 喜神焦急的拦住苏阳,就像是哄小孩儿一样,不断哄骗着苏阳前行。 “哦。” “那你讲讲,你和你组织的故事?” 苏阳轻轻点头,随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是继续走上了寻找海眼的道路。 “有些事,现在真没法说。” “但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一丁点的恶意。” “这世界上,你绝对找不到比我更适合的合作者了!” “你帮我办事,我帮你提升实力。” “甚至偶尔还能陪你搞掉两个对家,多划算?” “在你之前说过的游戏...对,游戏里,我就是任务小助手!” 喜神与时俱进,开口说道。 回应他的,只有苏阳的白眼。 “我当初其实是准备营救喜神的。” “但当我到的时候,喜神刚好处于枯竭的状态。” “封禁地内,那童子还在不断蛊惑喜神,让他心猿动荡,入魔道...” “但喜神...” 喜神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敬意:“他没有丢福禄寿财四个兄弟的人。” “到死亡的那一刻,都坚持着本心。” “数千年啊...” 喜神有些感慨:“相比起来,所谓的上仙,昊天...” 他冷笑一声:“封禁内,童子还不知道喜神已经消亡,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而我则是借机顶替了喜神的身份,和其接洽,让他顺利正常的认为,我就是喜神。” “有了他这个陪伴‘我’数千年的证人,又有谁会怀疑我呢?” 苏阳不断打量着他,突然问道:“你不是说,一个人的灵魂不会骗人么?” “咳咳...” “也不是一定不会骗人。” “我有一点点的小技术,能够让自己的魂念发生一丢丢的改变。” “模拟喜神...” "嗯..." 喜神尴尬一笑。 苏阳若有所思,问出一个还算是比较关心的问题:“欢欢呢,怎么死的?” 说到这里,喜神表情一变。 “那别墅的真正主人...” “一个普通的凡人,但却充满了变态的嗜好。” “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尸体了。” “而我也的确需要一些尸体来完成我的计划,所以在替换了房主人后...” “利用了他们的尸体。” “惭愧...” 喜神叹息一声,有些自责。 “你是为了钓出那个家伙?” 苏阳挑了挑眉。 喜神轻轻点头。 “他是谁?” 苏阳再次提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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