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过你不是也可以消灭魂念么?” 喜神有气无力,随口说道。 苏阳茫然摇了摇头:“不能啊,我如果能消灭魂念,早就给你按死了,为啥还留你在我的识海里。” “???” “也就是说,你之前并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杀不掉我?” 喜神一时间都忘记了城隍庙所带来的震撼,不可思议的盯着苏阳问道。 苏阳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 “然后,我亲口告诉你,这东西可以让我覆灭。” “并教给你使用方法了?” 喜神眼睛瞪得极大,尖锐的喊道。 苏阳同样有些不太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 “应该...” “尼玛,你杀不死我,为什么不早说?” “装的和二五八万似的。” “老子都信了!” “如果早知道你没这个实力,我特么...” 喜神瞬间炸毛,颤抖着伸出胳膊,指着苏阳,破口大骂。 但苏阳却只是平静的与其对视:“但我却可以给你揉圆了,扔到茅坑里。” 喜神瞬间闭嘴,重新变得老实起来。 对啊... 自己最近恐惧的,好像...并不是死亡。 “所以你可以不杀我么?” 喜神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十分可怜的看着苏阳,问道。 苏阳沉思:“理由?” “我可以帮你踹门,折磨那些该死的老东西!” “我还可以给你当最忠实的小弟,为你马首是瞻。” “我还可以替你分辨更多的...” 喜神不断开口,证明着自己存在的价值。 但苏阳却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但你杀了欢欢。” “啊?” “她不过一个凡人!” “难道我的价值还不如一个凡人大么?” “只要有我在,我可以为你制造更多的好处!” 喜神怔住,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哪怕到现在,在他的思维里,一个凡人,存在的价值似乎也就只有那么一丁点。 “唔...” “不过杀你,不是我的工作。” “到时候我会把你交给傻子的,无论是你杀了他,还是他杀了你,都是你们自己的恩怨。” “我不插手。” 苏阳再次沉思,片刻过后才缓缓开口。 谁的仇,谁来报。 这向来是黑街的规矩。 喜神沉默。 许久过后才轻轻点头:“我没意见。” “嗯。” “继续说吧。” 苏阳看着城隍庙,淡淡说道。 “如果将城隍庙从地府中独立出来,其实是一个单独的法器。” “他可以吸纳人的灵魂。” “再将灵魂转化为最纯粹的仙灵之力,魂力,反哺到主人身上。” “只不过如今看来,这城隍庙远不像曾经那般辉煌...” “大概率也是处于濒临破损的情况。” “急需魂念滋补。” 喜神最开始还认真替苏阳分析着,只不过越说话声音越小,最后更是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担忧的看着苏阳。 为啥说着说着... 自己就成必须品了... 缺魂念,很缺... 吞噬还变强。 这特么自己不是主动把自己当盘菜,给苏阳送过去了么?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苏阳,绝对第一时间把眼前这道魂念给丢进去,看看效果。 “魂念...” “一定要是仙的魂念么?” 苏阳若有所思,看向喜神问道。 不知为什么,苏阳的表情虽然依旧是平静的,但喜神却总觉得,这眼神中莫名的蕴含着杀意。 “也...也不一定...非要是仙...” “赐福者...强大的...” “也可以。” 喜神语气有些慌乱,下意识距离苏阳又远了些许。 苏阳一脸好奇:“现阶段的赐福者,有人能够魂念离体么?” “没有...” 喜神更悲观了。 “唔...” “仙人的魂念...” 苏阳再次陷入思索之中。 喜神一脸惊恐的看着苏阳,脑海中全部都是满满的求生欲:“虽然现阶段没有仙人的魂念,但我真的知道几个地点,或许咱们可以摸过去,一个一个敲闷棍,我保证,他们的魂念又大,又饱满!” “嗯?” "不需要那么麻烦啊。" “我身边就有的。” 苏阳回过神来,看着喜神,一脸不解。 而这句话堆喜神来说,无异于在宣判他的死刑。 喜神表情狂变,下一刻毫不犹豫的向远方逃窜而去。 “咦?” “你跑什么?” 苏阳看着喜神逃窜的背影,一脸茫然,随手一抓。 仙灵之力涌动,硬生生将喜神拉扯回来。 “别杀我,别杀我!” “我有用!” “我真的还有用!” 喜神凄厉的呐喊着。 “???”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苏阳攥着喜神的魂念忍不住问道。 喜神的叫声戛然而止,与苏阳隔空对视。 “你身边,仙的魂念,不就是在说我么?” 喜神幽幽开口。 苏阳摇了摇头,指向自己的大脑:“门里面,不是有很多么?” “放出来一个,先试试看。” 喜神愣住。 此刻他的大脑不断运转,分析着苏阳这番话中的含义,许久过后,眼睛一亮:“对啊,门内都是魂念!!!” “但他们也不是傻子,会开门就往出冲么?” “始终不开的门,在这一刻突然开了,他们万一察觉到不对怎么办?” 在发现死的不会是自己后,喜神瞬间就来精神了。 甚至主动开始替苏阳出谋划策:“你看,咱们这样...” 他在苏阳的耳边小声呓语着。 苏阳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下一刻,喜神就这么一脸期待的钻入苏阳脑海之中,而苏阳则是坐在马车上,缓缓闭上双眼。 识海。 喜神回归门前,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们说我坏话没有?” “混账!” “区区小神!” “等我们出了这门,必将你粉身碎骨!” 咒骂声接二连三响起。 “哦。” 在经过这群家伙们花样百出的辱骂后,喜神早就已经对此免疫,轻飘飘的抬起脚,再次踹下:“你们吓到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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