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太白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苏阳才依依不舍的将伤口缝合。 “最近几天要注意休息。” “千万不要剧烈运动。” “唔...你这个身体,也无法剧烈运动了,当我没说。” 看着太白的独臂独腿,苏阳怔了一下,随口说着,将自己的手术器械一一清洗,消毒,收好。 随后又在一旁推出一辆崭新的轮椅,扶着太白坐在上面,将人送到病房。 “新房子设计的真贴心啊...” “有了真正的病房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方便起来了。” 看着周围整洁的环境,苏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口称赞道。 而太白哪怕已经十分虚弱,但却硬挺着没有闭眼,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苏阳,沙哑着嗓子问道:“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对么?” “我和你说过什么?” “没有啊。” “你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医生从来不说谎的。” 苏阳茫然,随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太白沉默,许久过后才再次开口:“我指的是...重生,车夫...” “哦。” “那个是骗你玩的。” 苏阳恍然,随口说道,完全没有任何愧疚的样子。 太白完全没有想到苏阳会承认的这么痛快,整个人怔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所以...你是我的仇家?” “仇家么...” “倒也算不上吧。” “我和你其实不太熟。” 苏阳认真想了想,筹措语言,微笑说道。 “……” “那你为什么要折磨我?” “囚禁我?” 太白微微蹙眉,似是有些不解,回想起自己刚刚做手术时所发生的一切,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畏惧。 “我没有折磨你啊...” “我是真的在研究一项伟大的医疗成果,并且真挚感谢你为医疗界做出的贡献。” “而且我们虽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但我需要你的一件东西,而你又不可能给我,所以我们自然就是敌人了。” “在敌人身上,无论做什么,都不过分吧?” 苏阳表现的十分理性。 没有给自己竖立什么光辉的形象,也没有占据道德的制高点,一切都表现的十分平常。 我需要你的东西,你不给我,我就关着你,到时候自己拿。 而太白也没有去怒斥苏阳的这种无耻行为,只是再次沉默下来。 “所以,你需要等待多久?” 最终,太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阳认真思考:“不清楚,但快的话,一年左右吧。” “也就是说,在东西没到手之前,你是不会杀我的。” “无论我做什么?” 太白若有所思。 但苏阳却笑着摇了摇头:“那你想多了,我脾气有点差,有时候会发疯,不管不顾的。” “如果你让我不开心了...” “我会让你死的特别痛苦。” 太白轻轻点头:“我懂了,谢谢。” “不客气。” “最近几天一定不要剧烈运动哦。” “还有...” “如果你敢让小书童不开心的话,我会让你这辈子都沉沦在痛苦的海洋里。” 苏阳随口嘱咐着,就这么走出病房,关闭房门。 太白孤零零的倒在病床上,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指的‘东西’...是仙种么?” “这个词,他说了很多次...” “仙种...又是什么?” “我又是谁...” “我究竟是谁...” 太白不断呓语,眉头深蹙,看起来极为痛苦,仅剩的那只手捂着头,发出哀嚎。 许久过后,太白额头上已经浮现出细密的汗水,大口穿着粗气,筋疲力尽的倒在病床上。 “心猿...” “灾难...” “地府...” “浩劫降临,众仙陨落...” “贪婪...贪婪是毁灭的原罪,黑暗不一定是黑暗,光明也不一定是光明...” “假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假的。” 太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许久过后,笑容停止。 太白眼神逐渐变得涣散,重新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样子。 …… “有了新的秘密基地,果然方便多了。” 苏阳打开自己房间内的一条暗道,微笑着走了进去。 烂尾楼内的所有资料已经全部被他搬到这里。 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苏阳渐渐敛去。 眼睛更是死死盯着那道背影。 “你究竟为何回归...” “你在哪?” “是等着...来杀我么?” “还是等着,被我杀死。” 伴随着轻声低语,苏阳随手打开了一旁悬挂在墙壁上的电视。 电视屏幕内,是一段循环播放的视频... 视频中,徐荣参加记者发布会,并郑重表示,无论外界什么情况,徐氏地产依旧会牢记使命,不忘初心。 并且会在百城内,所有徐氏地产的项目内,免费栽种一批绿植。 为了净化这世界上污浊的空气。 也为了让修行者的修行速度加快。 最终,他神秘表示,这些绿植,都是经过灵气滋养的,对修仙者有辅助作用,凡人住的久了,都会延年益寿。 随着发布会结束,徐氏地产旗下的项目再次火热销售。 许多有钱人都被所谓的延年益寿深深吸引。 就在很多人怀疑,这不是徐氏地产炒作的噱头时,徐氏地产旗下项目却纷纷主动降价... 一时间,收获无数好感。 越来越多的人入驻到徐氏地产的小区之中。 “徐荣...” “不...” “你不是他,你的眼神少了一股恶意...” “最纯粹的恶意。” “虽然都很冷,但天壤之别。” 苏阳死死盯着屏幕中徐荣的双眼,片刻后才微微摇头,有些失望。 “主动让徐荣暴露出来...” “是在对我进行挑衅,还是笃定我无法根据徐荣这条线索找到你...” “再或者...” “这只是一个鱼饵,你在等我上钩?” “多年未见,你依旧是那么神秘,令人恐惧...” “真是让人兴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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