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几位保镖扛着耿胖子缓缓上山。 柳乘风默默跟在身后。 不过刚刚爬了五分钟,柳乘风就一脸绝望的看向耿胖子:“能再叫一位保镖背我么?” “嗯?” “我只带了四位啊。” “几天不见,这么虚了,区区一座山而已,爬不动了?” 耿胖子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柳乘风,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柳乘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放屁,老子两天没吃没喝,现在口渴的要命,你还让我爬山?” “而且老子从小就体虚,你不清楚?” 听到柳乘风的话,耿胖子一拍脑门:“你看我这个脑子!但现在咱们已经爬上来了,要不你忍忍?” 耿胖子一脸懊恼。 “有...” “有果子!” 还是其中一位保镖眼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什么,指向角落一棵小树。 树上结着一枚果子。 “快!” “兄弟,吃了,多少能补充补充体力。” 耿胖子急忙开口。 反倒是柳乘风一脸狐疑之色,看着耿胖子:“这果子不会有毒吧?” “!!!” “你在说什么!” “这果子可是长在我耿家祖坟上的,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们耿家先祖!”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耿胖子看起来一脸不忿。 柳乘风陷入纠结之中。 最终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将果子摘下,仔细观察,擦拭,最终丢进嘴里。 嗯... 就是丢进去的。 果子很小。 下一秒... “嘶!!!” “比我奶腌的醋坛子还酸!” 柳乘风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而耿胖子则是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柳乘风:“啊?” “怎么可能...” “啊!”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们秋水城一种特产的果子,平日里果农们采摘,都是为了提取酸精的...” “我竟然忘了!” “不过不要紧,这东西虽然酸了点,但却很补充体力。” “你看看,现在是不是不怎么饿了。” 耿胖子恍然大悟,仿佛刚刚想起来一样,坐在沙发上,贴心的看着柳乘风安慰道。 只不过此刻的柳乘风恨不得拎刀砍死他,早就没有了说话的心情。 足足五分钟过去,那种仿佛在灵魂深处炸裂的酸爽才逐渐平息过去。 柳乘风大口喘着粗气,一脸狼狈的盯着耿胖子。 “谢...” “谢谢...” “睡在我下铺的兄弟。” “风水轮流转,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别急。” 柳乘风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就这么再次咬牙,缓缓向山顶爬去。 这座山并不算特别高,但对于柳乘风来说,也算是一种挑战了。 万幸的是... 即将到山顶时,耿胖子终于蠕动着肥胖的身躯,一点一点从沙发上挪蹭下来,跟着柳乘风一起遭罪。 一时间,柳乘风甚至觉得,这条山路也并不算那么难熬了。 “那边有东西...” 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柳乘风扭过头,看向远方。 一辆无人机正在急速向这山顶冲来。 但耿胖子却笑眯眯的,一脸平静。 下一刻... 那无人机凭空炸碎,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火光。 “小问题。” “想投机取巧的人比较多。” “总要防备这点。” “我们这防空的手段还行哈。” 耿胖子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主要也是为了自保。” “万一哪位游客站在山巅上,对我起了歹念,总不至于直接就让人给推下去了。” “当然,绝对不是为了防你。” “咱们俩兄弟,这么多年了,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直接给你。” “不需要你动手。” 耿胖子信誓旦旦说道,一脸真挚。 柳乘风直勾勾的盯着他:“我不要你的命,你把我刚写的欠条撕了就行。” “不可能!” “你要我的命好说,你动我的钱,不行!” “别...别废话了...” “歇够了么...” “在努努力,就快...快爬上去了。” 耿胖子果断摇头,没有任何犹豫。 最终,两个虽然年轻,但和残废也没什么区别的少城主,就这么气喘吁吁的爬完了最后一段路,同时倒在山顶上,大口喘着粗气,动都懒得再动一下。 “你...你去看石碑啊...” “歇会儿...” “呵呵,和我一样废物。” “我是饿的。” “呵呵...” “再笑,再笑我就从山上跳下去,让你那一个亿打水漂。” “对不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数分钟后,柳乘风才恢复了些许体力,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来到石碑前。 “阴榜...” 站在他的那个角度,最先看见的,是阴榜。 看着一个个血红色的名字,柳乘风微微蹙眉:“看文字排版,这些名字应该是有排序的,但却又保持相同的颜色,好奇怪...” “咳咳...” “颜色是我涂的。” 耿胖子倒在地上,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种无耻的事儿,你的确干的出来。” 柳乘风点了点头,继续查看着眼前的石碑,尤其是上面那一个个名字。 “你能背下来?” 耿胖子不知何时同样起身,站在柳乘风身后,一脸狐疑问道。 柳乘风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记忆力是出了名的好。” 耿胖子若有所思。 “出门在外,人设是自己给的。” “不给自己塑造的天才点,我又怎么当学生会的副主席。” “当然,如果你把手机借我用用,拍个照片,我也不介意。” 柳乘风表情十分自然,淡淡说道。 “我也想。” “但我手机没电了。” “这面你看的够久了,换一面,换一面。” 耿胖子依旧带着些许怀疑,就这么拉着柳乘风的胳膊,给他拽到了另外一面的‘阳榜’处。 “再看看这边。” “嗯...” “阴榜是红名,阳榜是金名。” “大概就是这样。” “你分析分析,这榜单有什么说法。” 这次没等柳乘风发问,耿胖子就主动解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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