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们...” “星君大人...” “您曾经说,我都不如您的狗...” “还有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曾经当着无数仙人的面,打了我很久...” 喜神喃喃自语,一一细数着自己这些年来的遭遇。 显然,在天庭当一个不入流的小仙,尤其是不以战斗见长,那所遭遇的一切... 都是痛苦的。 “没想到,如今我竟然有机会,让诸位仙长陪我...” “陪我一起沉沦...” “哈哈哈!!!” 喜神痴痴的笑着,之前在苏阳那儿所经历的所有抑郁,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他不断踹着门,哀嚎声彻底打破了识海的宁静,看起来... 这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呵呵...” “我的确不入流,我的确不如您的狗...” “但我毕竟仙籍在册!” “我的魂念...是不会轻易消散的!” “就让我...陪你们玩玩。” “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么,到现在还敢骂我,嘲讽我!” “一群虚伪的垃圾。” 喜神疯狂的骂着。 门内那些人甚至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喜神同样承受着痛苦。 但此刻,这些痛苦反而可以消除他的迷茫,消除他的恐惧,让他在这陌生的识海内,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明。 地下室。 苏阳缓缓睁开双眼。 鲜血依旧顺着伤口缓缓流出,最终由骨刺的尖锐处,滴落在地上。 他的右腿腿骨骨折,身上多出骨骼错位。 哪怕是站在原地,看起来也充满了怪异感,不伦不类。 但苏阳却无视了自己的伤势。 任由仙灵之力本能的去修复伤口,而自己则是在地下室缓缓走动。 “月老...” “你在哪儿?” 他冰冷的声音在地下室内不断回响。 但却完全没有回应。 早在半小时前,月老就选择了隐匿。 “你...” “有仙种么?” “新鲜的...” “或者,你的魂念,也可以...” 苏阳环顾四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安静的地下室内,只有苏阳的脚步声在不断回响,看起来异常惊悚。 无人回应。 一缕缕沾染着负面情绪的仙灵之力不断自苏阳体内溢出,弥漫在整个地下室内。 “我知道你在...” “找不到你,我不会走的...” “实在不行,我就填平了这地下室,炸了这房子...” “再不行...我就抹平了这小区。” “总归是能找到你。” 苏阳语气平静,仿佛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许久过后... 一道叹息声响起。 “我知道,你应该是远古的某位大能转世。” “本仙无异于你为敌...” “你杀喜神,我更是没有任何反驳...” “但...” “凡事总归是要留个情面。” “或许我们之前,就是同一阵营的人。” “你今日不如离去,结下一份善缘,如何?” 月老的声音中流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苏阳脚步停顿。 耳朵微动。 像是在辨认着说话的方向。 但月老却早就防备这点,声音十分虚无缥缈。 “仙种给我...” “善缘给你。” “不然...” “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吧。” 苏阳淡淡说道。 “数千年过去,我的肉身早就已经腐烂。” “这凡尘是没有仙灵之力的。” “只有一缕残魂,苟延残喘。” “仙种更是没有。” “本仙又岂会骗你?” “但凡我有动手的能力,又岂会看着你们众人围攻喜神,而不施以援手?” 月老声音略微提高了些,看起来充满无奈。 “但喜神的肉体还在。” “你比他厉害。” “你的应该也在。” “我慢慢找...” 说话间,苏阳再次走动。 但由于骨骼错位的问题,行动十分不便。 “治愈...” “四位...” 他轻声开口。 四道虚无的声音浮现,柔和的能量治愈着他的身体,将他骨骼缓缓休正。 就连断裂的骨刺,在此刻都收缩回体内,一点一点复原。 臂骨虽然依旧满是裂纹,但至少在外面看起来... 和正常人已经没有了差距。 “锤子...” 苏阳再次淡淡开口。 一道人影浮现。 由仙灵之力组成的锤子被苏阳拎在手中。 那人影在消散之际,似是下意识看向某个方向。 “他们四个走的时候,看了这里...” “你走的时候,也看了这里...” “应该...” “是对的...” 苏阳喃喃自语,下一刻挥动锤子,猛然砸在一处墙面上。 墙壁泛起道道裂纹。 又是一锤落下,裂纹扩大。 “你要做什么!” “收手!” “现在收手,你我相安无事,留份善缘,不好么?” “非要和我生死相对?” “本仙并非不能杀你,只是不想付出代价。” “别逼我!” 月老的声音变得有些惊慌,色厉内茬! “嗯...” “你真的能杀我?” 苏阳挥舞锤子的手一顿,突然问道。 这反倒是让月老怔住。 下一刻,苏阳砸墙的速度都骤然提升。 一锤,两锤。 “我...” “我...” 终于! 墙壁彻底破碎! 露出了地下室内,第二个隐藏的房间。 一具骨瘦如柴,看起来如同干尸的老人,此时正盘膝坐在中央位置。 房间内勾勒着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仔细去看,房间外,那些鲜血,多半是进入陶罐内的,但剩下的些许,却顺着墙脚,那隐秘的纹路,流淌进这密室之中,最终涌入干尸体内。 “有肉体...” 看着干尸,苏阳轻轻点头,看起来十分满意。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那干尸突兀睁开双眼,地面那一道道纹路突然亮起光芒,虚空中,仙灵之力涌动。 同样是被负面情绪腐蚀过的。 只不过相比起来,没有苏阳的那么纯粹。 仙灵之力化作一道弯月,对苏阳席卷而来。 “只有这些么...” “和你月老的身份地位,并不是...很匹配啊。” “你真的...是月老么?” 苏阳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失望,似乎对自己无法死去而感到懊恼。 最终脚步停顿... “瞬...” 一道虚影自身后浮现,下一刻,苏阳仿佛凭空穿过弯月,站在这干尸面前。 “你好,月老。” “我叫苏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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