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神那恐惧的目光中,手术刀一点,一点划破了他的肌肤。 他甚至能感受到手术刀自带的那抹寒意,在自己肌肉中一寸一寸移动。 “你是杀不死我的!” “仙...” “仙永远不会被凡人杀死。” “我的魂念...” “魂念坚不可摧!” “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到一具新的身体,复苏,亲手找你报仇。” 喜神低声吼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苏阳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全神贯注的操作着手术刀。 “你的仙种,为什么是枯萎的?” 许久过后,苏阳才抬起头,冰冷的看着喜神,淡淡问道,语气中满是质疑。 喜神一愣,闭口不言。 苏阳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手术刀不断切割。 钻心的痛苦不断刺激着喜神的神经。 “我...” “我刚刚献祭了我的气血...” “所以仙种...仙种是枯萎...枯萎的...” 终于,喜神无法承受住自己身体不断分离的痛苦和恐惧,青筋暴起,低声吼道。 “你为什么...” “要献祭我的仙种...” 苏阳再次平静的问着,一道道世间最纯粹的负面情绪附着在手术刀上,再次切割在喜神的肌肉上。 各种情绪席卷而来。 喜神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呼吸急促。 “我...” 喜神呼吸沉重,勉强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苏阳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和他聊天的兴致,又是一刀下去,让喜神闭嘴。biqubao.com “你体验过自己研制的工具么?” 看着墙壁上的挂钩,陶罐,苏阳突然问道。 喜神身体僵硬,下意识摇头。 “只有自身体验过,才能发现缺点。” “你...” “不专业。” 说着,苏阳起身,拽着喜神的头发,一瘸一拐走向墙壁处。 “不...不...” “你可以杀我,但不能侮辱我...” “无论如何,我也是仙...” “仙籍在册的仙,仙可杀,不可辱...” 喜神疯狂挣扎着。 但体内的仙灵之力已经所剩无几,并被苏阳那暴戾的负面情绪牢牢压制着。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阳将其中一个钩子上的少女尸体取下,又将自己挂在上面。 而且和少女不同的是,苏阳给他,是倒吊着的。 “陶罐...” “少了童子...” 苏阳环顾四周,轻声低语:“我也是童子...” 说着,苏阳用手术刀划破喜神的手腕,自己则是抱着陶罐,盘膝坐在地上。 鲜血汇成水柱,流淌进陶罐之中。 苏阳看着血流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无喜无悲。 仿佛这等恐怖之事,对他而言,再正常过不过。 不过几分钟时间,喜神的伤口开始愈合,不再有鲜血流出,伤口结痂。 还未等喜神松口气,苏阳就再次挥刀,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新鲜的伤口。 血水再次流出。 寂静的地下室内,只有血水流淌的声音在不断响起,分外刺耳。 尤其是一具具少女的尸体随风微微摆动,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巧合般,集体看向喜神,涣散的目光中,似乎充斥着畅快。 时间依旧流逝。 不知不觉间,陶罐满了。 而喜神因为身体严重缺血的原因,脸色愈发苍白,无力。 “无法再继续‘剔骨’了么...” 不知什么时候,苏阳体内的骨骼已经不再异动。 “吸回去...” “我知道你会。” 苏阳将陶罐摆在喜神面前,淡淡说道。 喜神瞳孔涣散,看着苏阳,咧开嘴笑了笑:“只要我的...我的魂念还在,我...我是不会死的...” “你折磨的,不过...是我的肉体...” “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找到你,报了今日之辱...” 显然,喜神已经打定主意不想再活下去了。 只要他的肉身消亡,魂念离去。 几年,或是几十年后,依旧可以归来。 “那你能杀了我么?” 苏阳面无表情的看着喜神双眼,淡淡问道。 甚至就连喜神都无法分辨,苏阳是在嘲讽自己,还是认真的诉求。 看到喜神错愕的目光,苏阳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你...没有能力杀我...” 说着,苏阳起身。 仙灵之力在指尖蔓延,手指勾勒间,将陶罐内的血流挑到半空,又一点一点涌入喜神体内。 喜神那由于严重缺血而异常苍白的脸色,在此刻变得重新红润下来。 只不过眼底那抹疲倦之色愈发浓郁。 苏阳则是抱着陶罐,再次坐下。 接血。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有任何波动。 说他是在报仇... 他完全没有对喜神表达出痛恨的想法。 说他是单纯的虐待... 也不像,他似乎并不在乎喜神的状态。 “仙不可辱!” “你...” “杀了我...” “杀了我!” 喜神逐渐变得绝望,更加用力的挣扎着。 苏阳微微蹙眉。 “你的血溅到外面了。” “不要乱动。” 他的语气有些不满,而不满的代价就是直接抬手,用手术刀将他的手腕钉在墙上。 这一次,喜神安静了。 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你...你现在...侮辱我...” “对你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杀...杀了我...” “给彼此留下一份脸面。” 但哪怕如此,喜神却依旧在尝试劝说着。 苏阳半晌才回过神来:“我为什么要侮辱你...” 喜神怔住,刚准备说些什么,苏阳就站了起来,重新取出一把新的手术刀,在喜神皮肤中不断戳着。 “还是很枯萎...” “气血循环...也没有办法滋养么...” 苏阳若有所思,将手术刀收起。 “如果养几天,恢复一下呢?” 苏阳仿佛再次想到了什么新的理论。 但喜神却仿佛知道了苏阳想要什么,痴痴的笑着:“你...你是想要我的仙种么...” “别...别白费力气了...” “我的仙种...” “早就已经枯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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