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甚至没有为他们表演一面倒碾压的视觉效果,而是懒散的回到马车上,坐下。 “开车,进去。” 苏阳随口说道。 哪怕是遗忘了自己全部的记忆,太白依旧还是那凌厉,果断之人。 几乎是在苏阳声音落下的瞬间,太白就淡淡抽了抽手中的长鞭,任由马车向人群撞去,完全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摆明了只要你敢来,我就敢让你死。 一时间,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们都变得迟疑起来。 谁也不想用自己的肉体去拦截一辆狂奔的马车。 出于对生命本能的敬畏,站在马车正前方的两位保安深吸一口气,果断侧身,让开道路,眼睁睁看着苏阳坐在马车上,冲到春风渡之中。 “怕什么!” “一群废物!” 在别人的搀扶下,那中年终于缓缓起身,看向几人怒斥着,眼神阴沉。 “不要追了!” “原地待命,今天这件事,我总觉得不简单。” “等我先请示一下老板。” 中年每走一步,胸口都会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哪怕有仙灵之力不断滋养也无济于事。 就像是肌肉一直处于割裂,愈合,再割裂,这种循环往复的状态。 他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刚刚有人冲进去了,目标是六号别墅。” “如果没猜错,昨晚发生的情况,也和六号别墅有关。” “嗯,对,是马车。” “撤?” “好的,明白了。” 再听到老板关于撤退的指令后,中年忍不住挑了挑眉,但很快还是轻轻点头,将手机收起:“从现在开始,春风渡所有保安,只要是集团派下来的自己人,全部撤退。” 保安们面面相觑,很快便十分整齐,默契的开车离去。 一时间,诺大的春风渡,整个云华城最豪华的小区,竟然惨到连个保安都找不到的程度。 “六号...” “你猜哪个是六号?” 苏阳看着小区内错落有致,看起来完全一样的独栋别墅,一脸期待的看向童童问道:“咱们赌一下,谁赌输了...” “那栋。” “大门破损了,看起来刚坏了没多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太白便突然伸出手指,指向前方,面无表情说道。 苏阳一怔,怒气冲冲的扭过头,瞪着他:“车夫的工作是赶路,不是说话!” “真想一刀砍死你算了!” 苏阳磨牙,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如果不是为了仙种... 还是一个品阶极高的仙种,他完全不可能忍到现在。 “走!” “知道那是六号别墅,还不过去!” “在这儿和我猜?” “你是小孩子?” “幼稚!” 苏阳一巴掌拍在太白的后脑勺上,骂骂咧咧说道。 太白下意识转身,冰冷注视苏阳:“你打我?”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哪怕你不相信我之前和你说的一切,但至少,现在的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但我没杀,所以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打你...” “你不开心?” “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报恩的机会啊!” 苏阳语重心长说着。 而太白在感受到苏阳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气息后,选择了闭嘴,赶车,不再去看苏阳。 “啧啧,傻子最近力气见涨啊。” “没看错的话,这门是合金的。” “都给打塌了。” 苏阳欣赏着眼前这破旧的大门,啧啧称奇,摇了摇头,但很快就捂住额头,叹息一声:“但这门,明显是拉的啊,往外面拽,开起来就容易多了。” “傻子果然还是傻子。” “看看,以后离傻子远点,少和他玩儿!” “智商是会传染的。” 苏阳无孔不入,找到任何机会都要在童童面前狠狠抹黑他们一句。 “而且看当时的情形,瘸子应该是不在的。” “虽然瘸子也蠢,但他至少能看出来这是拉门。” “但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了。” “傻子当时一定是很突然的离开了瘸子身边,而瘸子又因为某些原因被困住,无法第一时间追过来,才会导致这个局面。” “啧啧...” “所以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这俩蠢货,完完全全是出来搞笑的。” 在经过了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后,苏阳对眼下情况做出总结。 “所以,还是跟在我的身边最安全。” “瘸子叔叔老了。” “傻子哥哥废了。” “黑街禁忌...就剩我一个了!” 苏阳站在大门外,开心的宣布着,随后一脚踢在那铁门上,将原本就摇晃的门彻底踹飞出去。 “你不是都说了,这是拉门么...” 太白看着这一幕,淡淡说道。 苏阳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 他上一秒还对太白满是不屑的嘲讽,下一秒就又贱兮兮的凑到童童面前,炫耀般说道:“傻子废了很久力气才破开的门,被我一脚就踹飞了!”biqubao.com “那傻大个就是看着壮,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说话间,苏阳一步迈入到房间志宏,还不忘回过头,威胁般看向太白:“跟我们一起进去,如果被我发现你偷偷跑路,那等待你的,只有死亡了,我的车夫。” 太白搭在身体两侧的手掌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苏阳身后。 “离我这么近干嘛!” “让小书童走中间!” “懂不懂规矩!” 下一秒,苏阳那令人厌烦,甚至恨不得拎刀砍死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太白强忍着心底的怒火,攥紧拳头,一言不发的放缓前行速度,确保童童在他和苏阳中间位置后,才继续走动。 “豁!” “真喜庆!” “该不会是给傻子和瘸子准备了一场婚礼吧?” “真别说,还挺有仪式感的。” “就是氛围太压抑了点,但想到瘸子穿着红袍,拄着拐杖,牵着傻子的手,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哈哈哈哈哈。” 苏阳像是脑补出了什么有趣的场景,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捂着肚子,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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