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别墅保安都安排赐福者,而且还是赐福者中的精锐。” “金钱的力量么...” 瘸子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几位赐福者而已,真打起来,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儿。 但问题是此刻傻子已经彻底冲入别墅里了。 他现在对别墅内的情况一无所知。 最好的结果,就是别墅主人不过是一位小有成就的赐福者,傻子两拳干掉他走人。 “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啊...” “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 “我当年在监狱里,即将挑战那所监狱老大的前夜,就是这种感觉,甚至远没有这次来的压抑。” 瘸子轻声低语,将手轻轻搭在拐杖上,攥紧。 就在其中一位保安冲过来的瞬间,瘸子猛然抬手,重重敲落! 地面泛起道道裂痕。 几位保安脚步下意识停顿,目光看向地面,等待着瘸子的后手,但下一刻,看起来行动能力不便的瘸子却悄然而动,靠近其中一位保安,将拐杖递到其双腿之间,微微向左侧用力。 猝不及防下,这保安踉跄着向前方栽倒。 而瘸子则是早早抬起左腿,屈膝。 直至这保安的额头撞击在瘸子的膝盖上,看起来仿佛主动凑过来的一样。 一声闷响,他甚至来不及‘唤仙’,就已经晕倒在地上。 “好快的速度!” “他明明没有唤仙,却可以操作仙灵之力。” “只有契合度达到百分之十五之后,才可以让仙灵之力无时无刻护体...” “呼叫增援。” 其他五位保安表情猛变,开口喊道。 可惜,就在他们再次被瘸子吸引目光后,原本被瘸子拐杖砸出道道裂纹的石板处突然发生二次爆炸。 几枚碎片呼啸着自空中划过,穿透他们的身体。 “只有疯子才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情来耍帅。” 瘸子淡淡说道。 由于这些保安的战斗经验不足,战斗结束速度远比瘸子预想的要快。 剩下两位保安不过半分钟左右,就全部倒在地上。 前后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一分钟。 瘸子没有停留,默默转身,快步向别墅方向走去。 那由钢铁制造成的大门,在经历过傻子的拳头洗礼后,已经变得破败不堪。 一道道深凹的拳印看起来异常恐怖。 大门被打开足够一人通行的缝隙。 瘸子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抬起手中的拐杖,探进房门之中,将大门缓缓推开,看着客厅内的场景,微微蹙眉。 入目所见,皆为红色。 并非是鲜血,而是一截截红布挂在墙壁上,将房间点缀的充满了喜庆感。 而最大的那面墙壁上,则是勾勒了一道‘囍’字。 “这囍字,是用血水写的。” “很纯粹,干净的血液。” 瘸子鼻尖缓缓抽动,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之前在别墅外,闻到的血腥味儿,应该就是来源于这个‘囍’字。 明明只有一个字,但血腥味儿却极重。 甚至最外界的血水都没有干涸。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用血水来重新涂抹一遍,防止文字变得干涸,暗红...” “这样做的话,大概率不会是同一个人的血,而且其中应该添加了一些特殊的术法。” “血液中充斥怨气,却凝而不散,偏偏血液本身又异常纯净。” “房间的主人是在有意培养怨念,还是...” 不过短短数秒钟时间,瘸子便已经根据这个囍字判断出了许多东西。 最让他忌惮的,是这房间鸦雀无声。 傻子才刚刚进来一分钟左右啊... 难道房间的主人可以在短短一分钟内,秒杀掉傻子,并且房间内完全看不出战斗痕迹? 以百城赐福者如今的平均实力来看,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就连柳乘风想要在自身无伤的情况下干掉傻子,最起码也得缠斗一段时间。 而且自己究竟是不是能够完好无损,都是未知数。 “婚服?” 很快,瘸子目光又看向角落。 那是一个完全由防弹玻璃打造成,类似于展台般的衣架。 一件复古的男式婚服被挂在其中。 一缕缕柔和的灯光照在上面,显得其美轮美奂。 “血写囍字,满墙红布,只有男方的婚服...” “明明像是在努力构建一个喜庆的气氛,但却显得十分阴森。” “房间的主人...” “真的只是赐福者么?” 瘸子内心深处的不安愈发强烈,仿佛黑暗中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监控?” 瘸子看向房间的各个角落,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耳朵突然微微动了动。 一道闷哼声传了过来。 “傻子的声音!” “距离我不远,但声音很闷,就像是隔了一堵墙。” “并非来自楼上。” 瘸子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将拐杖一段轻轻贴在地砖上,缓缓闭上双眼。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绝对的寂静之中。 “打斗声...” “地底...” 大概三秒钟后,瘸子猛的睁开双眼,在房间内快速走动起来,每一步落下,都会用拐杖轻点瓷砖。 最终,瘸子站在某处瓷砖前,猛然用力! 瓷砖炸碎,露出一条通道。 瘸子没有犹豫,就这么顺着一条笔直向下的台阶,快步走了下去。 通道并不算太长。 瘸子不过只走了数秒钟后,眼前豁然开朗,置身于一处庞大的地下室中。 浓郁的血腥味异常刺鼻。 瘸子下意识皱眉。 一位位穿着红色嫁衣的少女被挂在石壁上,脸色惨白,失去呼吸,只有鲜血不断顺着墙壁流淌而下。 地面。 一位位男孩跪在地上,双手托着陶罐,将鲜血接住。 他们虽然还活着,但双目空洞,无神,和行尸走肉也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 在地下室中央的墙壁上,同样写着一个硕大的‘囍’字! 比客厅的‘囍’字要更加鲜艳,更加耀眼。 一位身材枯瘦的中年此刻正背负双手,站在地下室的中央位置,目光阴冷。 傻子浑身是伤,无力靠在墙壁处。 虎口震裂。 一缕缕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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