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中年已经口吐白沫,彻底被欲望冲昏了理智,瘸子这才优雅起身。 “看来他应该没有什么隐瞒了。” “走吧。” 傻子依旧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中年,一动不动。 “我懂了...” 瘸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重新转过身,打量房间,最终在角落里翻出一截麻绳,挂在房梁上,打了个结,随后将中年倒挂着,绑在房梁上。 “我记得疯子做过类似的实验。” “好像还要在麻绳里面加刀片。” 说着,瘸子自顾自将那水果刀重新捡起,震碎,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小刀片,胡乱塞到捆着中年的麻绳之中。 中年如果保持静止不动,自然不会伤到他,充其量是长时间倒吊着,大脑缺氧。 但如果在这期间,疯狂挣扎,这些掺杂在麻绳中的刀片,就会疯狂切割他的皮肤,流血。 做完这一切后,瘸子将那小瓶‘药’放在地面上。 中年眼睛通红,第一时间伸出胳膊,向瓶子抓去。 但却因为差了一厘米,无法触碰。 这短短的一厘米,在此刻却仿佛成为了天堑。 他不甘的怒吼着,用力挣扎着,试图让自己抓住这近在眼前的‘药’,但麻绳内的刀片,却在此刻不断切割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鲜血不断流淌,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 在疼痛的刺激下,他不仅没有恢复理智,反而愈发用力。 可无论如何,却始终抓不到那个瓶子。 “你猜...” “他会为了自己的生命,放弃去抓那个瓶子么?” 瘸子拄着拐杖,靠在门口,淡淡问道。 傻子默默地注视着中年,片刻过后,转身离开房间。biqubao.com “疯子总能设计出这些考验人性的小实验啊。” “我记得他最新的实验产品似乎是...” “蹦极?” “100米的悬崖,配101米的绳子...” “下次可以试试。” 瘸子轻声低语,又看了看兀自不断挣扎,宛如疯魔的中年:“在欲望的驱使下,就连生命,都变得廉价了么?” “赐福者之毒...” “凡人之毒...” “又有什么区别。” 门外,不远处的街道里。 恰巧一位赐福者失控,满是戾气,低吼着在街道上游荡,宣泄着自己那失控的情绪。 表情与被瘸子吊在房间里的中年是那般相似,如出一辙。 仿佛那数千年前的毒,至今... 都未曾散去过。 …… 春风渡。 云华城鼎鼎有名的富人区。 寸土寸金。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可笑的是,这里与贫民窟不过一河之隔,却仿佛天与地的差别。 一面是脏乱不堪,罪恶丛生。 另一面,花开不败,纸醉金迷。 “您好,请问有预约么?” 瘸子不过刚刚站在春风渡的大门外,一位保安就凑了过来,看着瘸子,十分礼貌的问道。 “不找人。” “买房。” 瘸子淡淡回应。 保安打量了一下瘸子的衣着,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但依旧维持着作为保安的礼貌:“抱歉,这里的房产不公开对外售卖,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联系我们经理,不过据我了解,这里已经没有闲置的别墅了。” 虽然依旧保持着客气,但他却牢牢站在瘸子面前,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等同于在暗示,此地禁止入内。 傻子眼睛一瞪,猛的向前一步。 “回来。” “打扰了。” 瘸子拐杖横在傻子面前,看着保安淡淡说道,转身离去。 傻子透过那恢弘的大门,死死盯着里面,最终不甘的跟着瘸子离去。 保安全程目送,直至两人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才拿出对讲机,轻声开口:“报告,刚刚有两人出现在小区主门外,举止怪异,应该是见过血的。” “特征为,男性,一人拄拐,另外一人...” “说要在春风渡买房产,真实目的不明。” “建议最近一段时间加大巡逻力度。” 说完,保安将对讲机重新收回到口袋里,自己则是回到保安岗,站直身体,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进去!” “欢欢!” “找欢欢!” 不过刚刚离开,傻子就低吼着看向瘸子问道。 瘸子脸上写满无奈:“这里是云华城,不是黑街,硬闯么?” “等天黑之后,想办法摸进去,看看情况再说,懂不懂?” “直接进去,等云华城的府兵来抓咱们,你还手还是不还手?” “最后被乱刀砍死在这儿?” “还是说,你准备在云华城杀出一条血路,从此成为这里的头号通缉犯,终生无法回来?” “真应该让疯子带你来!!!” 这一路来,经过了傻子无数次折磨,瘸子终于破防了! 同样低吼着回应。 主要是自从出了黑街,傻子就一直欢欢,欢欢的喊着。 是,可以理解! 欢欢很重要。 但最起码的理智也要有啊! 你光喊有什么用。 “我错了!” “帮我找欢欢。” “我闭嘴!” 在黑街磨炼久了,傻子早已学会从善如流,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后,将嘴闭上,一个字都不说。 看到傻子这个模样,瘸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笑,最终长叹一声:“我上辈子究竟欠你什么了?这辈子要这样还债!真想一拐打死你算了。” 说完,瘸子转身远去。 而傻子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瘸子身后,偶尔还会伸出食指,点点瘸子的肩膀,宛如孩童。 这动作不禁引来路人们好奇的目光,纷纷侧目。 毕竟一个瘸子,带着一个壮如牛的‘孩子’,这场景,实在无法令人拒绝。 一时间,瘸子的脸更黑了。 …… 葬仙之地。 躲在外面,观察许久,又目送众人下去的王秋生,终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肩膀上搭着一捆麻绳,站在山巅的边缘处,深吸一口气。 “下方必然是有幻境的。” “如果我不走路,而是直接跳下去,或许有机会穿透幻境,直达本源。” “至少...” “风险会小很多。” 当做出决定后,王秋生的目光变得坚定下来。 并抬起头,看了看高空。 “第三次仙临,我的实力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存活下来的希望...” “应该更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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