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时有资格教训老僧了。” “狂傲之人...” “活不长的。” 老僧声音依旧平淡。 但在他的声音落下后,太白却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似乎这老僧的实力,地位,真的要比其更高。 时间流逝。 苏阳的魂体终于变得稳定下来。 几道金光收起。 苏阳瘫坐在识海之中,五官挤在一起,像是在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但他却在笑。 “我...” “我赌赢了。” “太白...”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嘿嘿,不如...不如咱们再...再做个交易吧。” “你们...你们在门内,杀了他,我就...就把门给你们推开。” “如何?” 苏阳的笑容中充满杀意。 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内却陷入沉默,似乎... 真的心动了。 “你们难道会信他的鬼话?” 太白被气的笑了起来。 “阿弥陀佛。” “老僧自不会如此。” “天庭与我灵山尚有盟约。” 老僧淡淡说道。 “啧啧,但我却想心动了,怎么办!” “没错,杀掉昊天的心腹,高高在上的太白,哪怕只是一道残念,也足以让人心动啊。” “我想吞噬他的念!” 一道道声音阴笑着,只不过终究还是没有付出行动。 苏阳踉跄着起身,再次缓缓向门前靠近。 “还踢?” “小子,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已经心猿动荡了。” “他该不会是激发了‘执念’吧?” “我觉得更像是‘暴戾’。”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识海突然动荡。 苏阳微微蹙眉,看向头顶。 “哈哈哈!” “没想到数千年过去,封印已经变得松动了!” “哪怕只是弥漫出微弱的一丝...” “已经可以将他唤醒!” “苏阳...” “你输了!” 太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肆意的笑着:“等我本体复苏,你将会受到无休止的折磨,我发誓!” 苏阳没有回应,但魂体却悄然消失在了识海之中。 下一刻,坐在湖面的肉体猛然睁开双眼。 那平静的湖泊中心形成一道旋涡。 湖心亭疯狂动荡。 那扁舟而是不断被拉扯到旋涡中央。 苏阳明显能够感觉到,一道令人心悸的‘念’,正在悄然复苏。 ‘轰!’ 湖水炸开! 扁舟急退! 卧于扁舟,那慢吞吞的青年缓缓睁开双眼,似是在疑惑着什么。 湖心亭,少女同样茫然看向四周。 一道虚幻的人影猛然冲出湖面,飘于湖水上方! 双眼中充满了疯狂,暴戾,唯独缺少理智。 显然,那残缺的‘仙灵之力’虽然唤醒了他,却终究无法彻底让他的神志复苏。 至少... 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复苏。 他只是本能的冲出湖面,想要摧毁自己所能看见的一切。 但一道道血红色的锁链同样自湖底激荡而出,缠绕在他的身上。 “血!” “我需要更多的血!” 远方的草丛突然被染的殷红。 一道道血滴骤然浮空,最终形成一道血流,冲入他的体内。 显然,不过短短数秒钟,那些还处于‘草丛世界’的士兵们,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不够...” “远远不够...” 太白还在无意识的呢喃着,眼神贪婪,血腥,看向四周,最终落在几人身上。 “血...” 就在他说话之际,那道道锁链骤然用力,试图将其重新拉回到湖底。 太白目光浑噩,本能的抗拒着。 一缕缕恐怖的仙灵之力在虚空中不断弥漫。 但最终,太白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缓缓拖入水中。 “以我残念,唤本体重生!” “太白...” “归来!” 恍然间,苏阳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下一刻,门内的太白声音戛然而止。 而被锁链缠绕的主体,双眼中却闪过一道灵光。 “我是...” “我是谁...” “我...我要出去...” “昊天!” 他的嗓音沙哑,呢喃自语:“啊!!!” 他发出一道痛苦的呐喊,再次冲出湖面,而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在此刻竟然隐隐有破碎之势。 “唉...” 恍然间,虚空中传来一声叹息。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万幸,我的心猿之毒,远没有你来的剧烈。” 伴随着声响,湖心亭中,少女的目光变得格外清明,整个人也散发出一股出尘,飘逸之气。 她轻轻一步踏出,人已经站于虚空之上,直视着疯魔的太白,眼神复杂。 “太白,你算到了一切,可唯独没有算到,自己会被心猿摧残到失去理智吧。” 说这句话时,她的眼底同样闪过暴戾之色,但却被其硬生生的压制着。 “唔...” “有没有一种可能,唤醒他的那道仙灵之力,被我吃了一大半儿。” 苏阳站在湖面,努力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嗯?” 少女怔了怔,目光落在苏阳身上,仔细想了想后,失笑着摇了摇头:“你吞掉的,不是仙灵之力,是灵...” “介于灵魂与记忆之间,用来复苏的灵。” “难怪...” “难怪他的神智浑噩,没有彻底苏醒。” “不过...”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准备刨我的坟,挖我们的尸?” 少女看向苏阳,玩味的笑着。 “嗯。” “可惜,你们尸体没有留下。” “而且,你明明是女生的外表,说话却是男声,听起来很奇怪。” 苏阳没有找什么借口,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少女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有趣,不过说起来,倒是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刺激,我们几个...恐怕也难恢复这瞬间的清明。” “你们?” 苏阳疑惑问道。 “呵呵,不然呢?” “都有人刨坟挖尸,还要杀光我们的继承人了,我们还不吓得苏醒?” “被心猿抑制了数千年,恢复短暂的清明,真是舒服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偷得浮生半日闲!” 扁舟上,说话慢吞吞的少年突然笑着开口,伸了一个懒腰,说不出的自在,畅快,并下意识拿起酒瓶,只不过在发现里面空了之后,眼中闪过一道惋惜之色。 “可惜,酒没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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