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眼神十分清澈,看向皇城军,充满不解。 仿佛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要对自己刀兵相向。 他再次缓慢的开口,只是声音迟迟没有传出,而皇城军那边,已经向他杀过来了。 真等这家伙把话说完,能给人气死。 如果是口吃也就算了,但偏偏说话还是很流畅的,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嘻嘻,打架是不对的!”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突然自半空中响起。 下一刻,一位样貌姣好的少女自黑暗中走出,一位白衣少年双手捧着一柄长剑,仿佛仆人般,站在她的身后。 “有问题可以沟通解决嘛,何必动刀动枪的。” “对吧!” 少女仿佛闲庭信步般,十分跳动的向皇城军方向走去。 路过青年身旁时,还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 青年微笑,缓缓开口:“你...” “你是想说...” “你好?” 少女眨着眼睛,看向青年,朝气蓬勃。 青年慢慢闭嘴,笑着点头。 “有趣的人。” “就是不太适合做剑仆,会急死我。” 少女微微摇头,虽然表露出嫌弃之色,但却总是不会让人反感。 仿佛天生自带一种亲和的气质。 “喂,我们可以过去么?” 最终,少女目光看向皇城军,嬉笑着问道。 “列阵,拿下!” “但有反抗者,就地斩杀!” 回应她的,只是那将领冰冷的声音。 “呀!” “真凶!” “剑一,有人欺负我!” 面对皇城军这冰冷的态度,少女像是吓了一跳,紧张的闭上眼睛,喊出一个名字。 下一刻,站在少女身后,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衣少年突然向前一步。 拔剑,竖劈,收剑。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更没有苏阳那种酷炫的特效。 只是一剑。 原本苏阳斩出的那道沟壑前,凭空再次出现一道崭新的沟壑。 与苏阳那道叉在一起。 宛如‘X’的形状。 从始至终,少年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格外平静,沉默寡言,和跳脱的少女形成鲜明对比。 但不过瞬间的出手,却已经无声的证明了自己。 白衣少年收剑,重新站回到少女身后,双手抱剑,十分低调。 “……” “放行!” 那将领在沉默了数秒后,摆了摆手。 依旧是列成两排。 待遇和苏阳的马车一样,目视着少女和白衣少年远去。 远远的,还能听见少女叽叽喳喳说着:“剑一,你刚刚险些劈到人哦,下次要小心一些,如果直接劈死了还好,如果只是劈成残疾,我们就造孽了。” 剑一没有回应,依旧是那沉默寡言的样子,稳稳跟在少女身后。 慢吞吞的青年同样前行。 但皇城将领却再次摆了摆手,士兵们将让出来的通道重新堵住。 只不过这一次,将领没有像之前那般冲动,直接动手,而是凝视着青年,态度很明显。 你要是也能这么牛逼,你就过去。 不能,就死。 青年看了看地面那两道沟壑,又看了看将领黝黑的脸,似乎十分纠结。 “我...试...试...” 最终,青年礼貌的笑了笑。 三个字,青年说了三十秒。 要不是前面那俩人太狠,让将领心怀忌惮,他绝对一刀砍下去了,还是先砍嘴的那种。 就在他面露不耐之色时,青年体表骤然浮现出一道道仙灵之力,并在半空中不断拆分,重组,最终硬生生模拟出一道虚无的长剑,斩落。 剑气荡漾。 地面那道沟渠从‘X’变成了‘又’。 只不过他这道沟渠,和先前两道比起来,略微浅了那么一丝。 “我...不...太...会...” 青年羞赧的挠了挠头,试图解释什么。 但将领却果断挥手。 士兵再次分成两列,并用目光催促着他赶紧进去。 眼看青年这句话没有说完之前,是不准备走了,那将领幽幽开口:“你再不走,我们拼着损兵折将,也把你乱刀砍死在这儿,你信不!” 青年这才收起了说话的欲望,在众目睽睽下,走上那条‘红毯’。 直至青年走远,将领才骂骂咧咧的嘟囔道:“什么玩意,说的好听点是守山,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实力质检员!” “检测通过,还要兼职干迎宾的活儿!” “就差喊上一句欢迎光临了,艹!” 就在将领吐槽之际,又是一位中年男人负手而来,一头花白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的神情,包括自身所散发的气息,一眼看去,就觉得是位高手。 “又来。” 将领一脸烦躁:“砍一剑,快点!” 说着,他指了指地面那三道沟壑。 中年脚步微顿,站在原地,皱眉,看向将领:“你在安排我做事?” “我的剑,只要出鞘,必见血。” “为了自己的命考虑,让开道路吧。” 这中年的声音中满是对生命的漠视,冰冷看向将领的双眼,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斩!” 将领倒也是一位狠人,严格遵守命令,死死盯着中年,开口说道。 中年轻笑,摇了摇头。 “但我已经答应过她,此生不再杀生。” “罢了...” “此地,与我无缘。” 中年脸上的杀意骤然一收,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仿佛是一位饱经沧桑的剑客,落寞转身,向远方走去。 但下一秒... 将领直接抽出腰刀,砍在中年后背上。 伤口,血痕... 中年茫然转身,不解的看向将领。 “和我装NM高手!” “我也是赐福者,当我感受不到你身上的仙灵之力么?” “老子都这么烦了,还敢来骗人!” “给我砍死他!” 将领收刀,骂骂咧咧的挥了挥手,一群早就已经心怀愤怒的士兵们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空气中,只剩下那中年的哀嚎。 “阿弥陀佛。” “我来的是不是有些不是时候?” 秋水城那位手拎冲锋枪的小和尚凭空出现在将领面前,身上金光缓缓散去。 这一次他手中倒是没有拎冲锋枪,但却多了一串金灿灿的佛珠。 仿佛有照明功能般,始终亮着,特别显眼。 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被砍死的中年,忍不住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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