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件事儿呗?” 苏阳将人松开,礼貌开口问道。 王秋生麻木的目光中终于恢复些许灵光,僵硬扭过头,看向苏阳。 “嗯,就是...” “我想想怎么形容哈。” “就是你在祖训里,听说过,当年‘仙’们为了记录过往,留下了一本史书么?” “然后还分成了八段。” “看史书,就和看电影一样。” 苏阳努力的构思着措辞,最终开口问道。 王秋生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唔,一点消息都没有么?” “我听那人的语气,这事儿在当初,似乎应该挺有名的。” 苏阳沉吟着,再次确认道。 王秋生依旧摇头:“完全没有听过这件事。” “嗯嗯。” “好的。” “十分感谢您的解答,作为报酬,我就不计较你当初敲晕过小书童的事儿了。” 苏阳脸上重新浮现出灿烂的微笑,对着王秋生摆了摆手。 “啊?” “完了?” 王秋生彻底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阳问道。 苏阳茫然:“不然呢?” “就这么一句话的事儿,你至于偷袭我,打我后脑勺,拽着我脖领子,拖着我走几百米么?” “地都犁出两条沟了!” 王秋生愤怒的看着苏阳,几乎是咆哮着怒吼道。 苏阳依旧是那不失礼貌的笑容:“这不是为了看起来更有仪式感么。” “我...” 王秋生似乎还想继续骂什么。 但苏阳笑着笑着,眼睛却眯起来了:“我心脏不好,如果你再对我喊,我会让你再也没机会开口,并在葬仙之地给你挖个坑的。” 王秋生果断闭嘴。 一个字都不再说,转身就走。 只不过那背影充满了悲愤,以及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这次...” “确定不会再给我薅回来了?” 王秋生站在树林外,猛然转身,看向苏阳,再次确认。 苏阳笑着点头。 王秋生这才重新狂奔着进入树林,消失不见。 “葬仙之地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如果真被那群家伙给葬仙之地挖出来,我会带着童童,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安全的城池,等你的消息。” 王秋生走后,柳乘风严肃开口。 但苏阳却微微摇头:“我要带小书童进去的。” “可能会发生危险!” 柳乘风下意识的反驳了苏阳的话。 苏阳微笑开口:“‘器’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了,我需要现场配药,来检测效果,最终决定挖多少座坟。” “我可以拒绝么?” “按照妈妈的话,他们的坟是因为我...” 童童怔住,开口说道。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阳面无表情的回复:“不可以。” “你如果同意,就可以清醒的跟我进去,并在每一具帮过你的尸体面前上香。” “你如果拒绝,我会直接把你敲晕了,带进去,挖了他们的尸体就走。” “反正无论如何,你都抗争不了。” 苏阳的态度异常霸道。 童童沉默,不再说话。 “无论如何,先静观其变吧。” “现在的我们...” “上不去这座山。” 远远看着山脚下那密密麻麻的皇城军,柳乘风叹息一声,同样凑到了马车后座,远离了‘车夫小马扎’,顺势掏出一个大面包,撕下一条,一点一点吞咽着。 “唔。” “那我先去办点正事。” “晚上见。” 苏阳点了点头,就这么靠着沙发,闭上双眼。 下一秒,魂体出现在识海之中。 经过几天休养,苏阳的魂体已经重新变得凝实了不少,挣扎着在泥潭中遨游,向门的方向靠拢。 “嗯?” “他...他又来了!” “这才几天啊...” “真是扫把星!” “你骂他就骂他,剐蹭我干啥?” 门内众人瞬间小声议论起来,十分嘈杂。 而苏阳则是在经过足足半小时的旅程后,终于重新站在门前。 “几日不见,小友的魂体又精进些许啊。” “不知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 “啊!!!” 门内那苍老的声音下意识开口,笑呵呵说道,尽可能让语气变得和善。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苏阳一脚就踹在了门上。 下一秒,门内惨叫不断。 而苏阳也痛苦的捂住了头,魂体不断波荡。 许久过后。 疼痛感逐渐消散。 苏阳再次面无表情的抬起脚。 “你...你要干什么...” “我们最近并未招...嘶...招惹你啊!” “别踹了!!!” 他们一边惨叫,一边惊恐的开口劝着。 但苏阳却仿佛听不见一样。 一脚,两脚。 他的魂体愈发黯淡。 但在如此的高频率下,门内众人却已经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苏阳魂体黯淡到只剩下薄薄一层,才默默收脚。 “你骗我。” “我问过了,没有史书。” 苏阳这才有心情解释了一下原因:“我说过,我最烦别人骗我。” “我...我没有骗你。” “我说的是真的,这件事...这件事在当年是绝密...” “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你...你要信我。” 苍老的声音强行抑制着自己的痛苦,沙哑喊道。 苏阳表情不变:“和你相比,我宁愿信他。” “告...告诉我...” “和你说这件事的人是...是谁!” 太白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愤怒,不甘问道。 苏阳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微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十二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嗯,就他们三个!” “十二生肖...” “这群连天庭都没有资格去,只能沉睡在凡间的小仙,他们的话,你也信?” 太白怒吼着。 “但说这句话的人里,还有魔家四将啊。” “他们够资格了吧?” “毕竟我在‘第一卷史书’里,亲眼见过他们。” 苏阳冷笑,淡淡开口。 “不可能!” “四大天王已经被昊天上尊关押,这个时间节点根本不可能...” “你诈我?” 在剧烈的疼痛下,他的思维一片混沌,几乎脱口而出,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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