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的时候,晒橘子皮会不会太麻烦了?” 苏阳有些疑惑问道。 柳乘风怔住:“我为什么要在赶路的时候晒?” “因为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啊。” 苏阳理所当然的说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空气变得沉默。 柳乘风,苏阳,两人隔空对视,大眼对小眼,一眨一眨的。 许久过后,柳乘风才咽了咽口水:“现在?” “不然呢?” “你难道还有别的事要做么?” 苏阳不解。 “不对,你等会儿,我捋捋。” 柳乘风看起来有些乱:“你看哈,我们出发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做出一份完善的计划,在仔细沟通一下关于葬仙之地的事,最终拿出完整的方案来...” “这些东西在路上不是也可以说么?” “难道我们可以瞬移过去?” “嗖的一下那种。” “山海城现在科技水平这么发达了么?” 苏阳眼睛一亮,看起来颇为期待的样子,搓了搓手问道。 他这一问,反倒是给柳乘风整不会了。 “还...还不能。” 柳乘风摇了摇头。 苏阳脸上闪过一抹失望,随后猛地起身,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所以,出发吧!” 柳乘风木然点头,还是有些没跟上苏阳的节奏,半晌过后才回过神来:“开我的车去。” 苏阳打量了一下柳乘风那脏兮兮的汽车,脸上写满嫌弃:“不要。” “不是真的开这辆车。” “我会向城主府报备,此次出门,算是执行公务,并且开的我私人车辆。” “但因为路上遭遇危机,导致我的车辆破碎。” “这样我就可以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向城主府申请报销经费。” “然后我再把这辆车一卖。” “一来一回,我的资产翻倍,就可以再买一辆更贵的车了。” “至少也得是秋水城的豪华品牌!” “哪怕是低配。” 涉及到赚钱这种事,柳乘风语速骤然加快,眼神中都变得明亮起来。 完全不放过一丝一毫赚钱的机会。 直到他发现苏阳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才有些羞赧的低下头,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钱嘛,都是一点一点省出来的。” “所以,这就是你宁愿忍着酸,也要把橘子都吃光的理由?” 苏阳幽幽问道。 柳乘风老脸一红,随后忍不住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我去订机票。” “附近十五城都是战乱区,你确定可以坐飞机过去么?” “开车应该更快吧。” 苏阳语气极为古怪,开口说道,并忍不住吐槽道:“我记得你在山海城打造的人设,是谦卑有礼,十分聪慧的少城主啊,为啥表现的和傻子一样。” 柳乘风脸顿时黑了。 而苏阳则是拿起手机,笨拙的翻着,最终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请问,我最亲爱的师弟,山海城马车驾驶技术最好的老司机,凌霄大队长,许思过先生,您最近忙么?” 听到苏阳如此客气的语气,柳乘风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人... 真的是把‘势利’写在脸上。 用的到谁的时候,语气能客气到让你觉得离谱的程度。 但当你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嘲讽的语气,又能活活气死你。 “哦,最近队员们都在训练,山海城的活儿只有你自己在忙,没有时间外出么?” “再见。” 苏阳若有所思,随后直接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将那副丑陋的嘴脸发挥到淋漓尽致。 “那么,尊贵的少城主,山海城的颜值担当,这世界上最聪慧的人。” “您有没有兴趣来做一名车夫呢?” “我们一路玩山玩水,陶冶情操。” “最后还能炸掉...嗯,挖掘到葬仙之地的宝物。” “如此美妙的寻宝之旅,如果缺少了你,总归是少了很多乐趣呢。” 苏阳脸上再次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将视线转移到柳乘风的脸上。 和刚刚阴阳怪气的嘲讽嘴脸大相径庭。 柳乘风站在原地,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心态来审视苏阳了。 “你当初掐着我脖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聊天的。” 最终,柳乘风幽怨开口。 苏阳依旧泛着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义正严词的反驳着:“聊这些不开心的事干嘛,我们要向前看,总是回忆过去,是会让人心情变差的。” 柳乘风无奈。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车夫这个职位。 堂堂山海城少城主,去拉马车,完全丢不起这个人。 看看耿胖子,最近混的顺风顺水的。 又成立了两家基建公司,已经开始招标十五城战后的重建工作了。 据说皇城为此将砸出大量资金,喊的口号更是‘让十五城,比过去更辉煌’! 这两个项目接下来,不用想,耿胖子绝对会赚的盆满钵满。 前几天,耿胖子还发了个朋友圈,说自己又买了几辆豪车,又招了几个保镖服侍自己的衣食住行。 而且全部都是赐福者。 还是高级赐福者。 契合度超过百分之八的那种。 再看看自己。 但问题是,只要自己拒绝了车夫这个岗位,苏阳这一路上,必然会将阴阳怪气执行到底。 “和心情比起来...” “尊严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柳乘风若有所思,格局打开后,整个人豁然开朗。 当车夫,至少图个清静,不至于被苏阳气的半死。 而且苏阳这一路上,还会不停的夸赞自己。 如此一想,当车夫... 也不错啊! “我可以!”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鲜衣怒马!” “如今鲜衣我是不敢想了。” “但怒马,我还可以试试。” 柳乘风异常认真的回复道。 苏阳满意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更加灿烂的笑容:“果然,不愧是一路顺风!” “让我们迎着梦想,出发吧!” “小书童!” 说话间,苏阳扭过头,看向童童。 童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小跑着进入仓库,过了片刻,又气喘吁吁的拖拽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走了出来,紧接着当着柳乘风的面,将桌面上的一些水果,饮料,瓜子之类的,塞进背包里。 “准备好了!” 童童同样认真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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