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些低估你们了...” “没想到如此多的高手,竟然汇聚在了一起。” “一般来讲,应该是王不见王才对。” 老道士同样捂着胸口,一副虚弱的样子,勉强站起身子,看向几人的方向,有些惊讶。 但黑街这边,要更加震惊一些。 一位老人,当着他们的面,干掉了两位禁忌? 虽然说大家都没有搏命的意思,所以动手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克制的,具体战绩不太准确。 可在切磋的角度,人家的确做到了一串五。 这五个里,还包括了瘸子,傻子。 “之前...可没说过对手这么强。” “得加钱。” 老道士缓缓扭头,看向皇城城主的方向,认真说道。 皇城城主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张平淡的面容,轻轻点头。 老道士这才长舒了口气,将目光落在苏阳身上:“来吧,打完,就下班了。” “你信不信,我能和他打半小时。” “约等于,我比你强三十倍。” 苏阳突然看向瘸子,笑着说道。 瘸子倒地,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脸色十分难看。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你是讨厌我了么?” “你不该这样的。” “我...” “我好伤心...” “毕竟在小保洁的眼中,我们可是亲如一家,是吧,傻子?” 苏阳叹息着,一副委屈的样子,最终又将目光落在傻子身上。 傻子费力的抬起胳膊,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傻乐,还不忘记点了点头。 “看!” “傻子都知道,这玩意要无时无刻都在演,到时候才会更自然。” “难怪小保洁找你的次数最少。” “他和你是假玩,和我们才是真玩。” 苏阳十分惬意的说着,终于将目光落在老道士身上:“现在的你,打不过我的,所以,你不如自断一腿,和安老头儿一样,直接跳过中间环节,如何?” “嗯...” “不太行,会扣工资的。” 老道士认真想了想苏阳的这个提议,随后略带惋惜的摇了摇头。 “好吧。” 苏阳耸了耸肩,两枚手术刀同时出现在他手中,下一秒便被甩飞出去,如同飞刀。 老道士身若游龙,翩翩而动,姿势异常优美,在两把手术刀之间穿梭而过。 而苏阳也几乎在甩出飞刀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奔跑,飞刀落空的瞬间,苏阳同样站在老道士面前,指缝处再次出现一把手术刀,划向老道的脖颈。 “下手真狠...” “估计打不过了...” 老道士一脸无奈,嘴里忍不住嘟囔着说道,整个人的腰都向后方弓去,将手术刀躲过,并右手撑地,左腿脚尖踢向苏阳的太阳穴。 面对异常凌厉的一脚,苏阳没有倒退,只是抬起右手,挡在面前,将这一脚拦下,并同时伸出左臂,肘击老道士的胸口位置。 两道骨裂声同时响起。 苏阳的右手微微在半空中摇晃,显然是已经有些废了。 但老道士的胸骨同样碎裂,直接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先是被傻子消耗了体力,又被瘸子拼成重伤,最后又被苏阳补上这一击,还要考虑到他年迈的因素。 老道士已经足够自傲了。 “选条腿。” 苏阳长舒了口气,没有去搭理自己的右手,而是看向老道士问道。 老道士看起来有些纠结,仔细思索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左腿吧。” “嗯。” 苏阳轻轻点头,下一秒直接踩在老道士的左腿上。 至此,除了苏阳之外,进入到了全员拄拐阶段。 “您还有其他的准备么?” “没有的话,我们就走了。” 苏阳向后退了两步,看向皇城城主,礼貌的微笑道。 面对老道士的失败,皇城城主依旧是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不说别的,至少在这份气度上,就比顾长空要强出无数倍。 “我说过,你们无法离开皇城,自然就不可以走。” “我完全可以用绝对的火力压制来杀了你们,但用你们地下世界的规矩来说,这样...不江湖。” “所以,我尊重每一位高手。” “也会给你们体面的死法。” “皇城拥有上千年的历史,在某些地方,总归还是有些底蕴的。” 随着皇城城主的声音落下,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城墙上,看起来同样年迈,但却是一位老僧,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完全不弱于老道。 “皇城能够位列百城之首,靠的,不仅仅是面积,人数,而是我们在每一处,都可以做到第一。” “你们喜欢地下世界的这一套,我就陪你们玩地下世界的这一套。” “打败了他,后面还有其他人。” 老僧的脸上还带着悲天悯人的笑容,只穿着一身朴素的僧袍。 “这位...” “我听说过。” “皇城,云海和尚。” “不过这位是走正经路子的,不像咱们杀人放火,他平日里都是各大城的座上宾。” “实力...很强。” 武千秋叹息着说道:“我之前就在想,皇城明明也有不少猛人,为啥顾长空能守着那个昊天当宝贝,感情这些人,都被他这个便宜老子给收起来了。” “认栽?” “还是拼命试试?” 赵胖子吃力的站起来,看向众人,询问道。 “拼下试试吧。” “总不能歪着脖子送过去让人杀,太丢人。” 武千秋轻声说道。 安老头儿笑呵呵拄着拐杖,看向几人:“诸位,还是之前那句话,我会向黑街通报你们死讯的,至于他们会不会来报仇,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从始至终,安老头儿都坐在童童身边的位置,保证自己能够第一时间抱起童童,走人。 几人翻了个白眼,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瘸子,苏阳,依旧是之前那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瘸子更像是那种...有恃无恐的样子。 风轻云淡。 而苏阳则是依旧在微笑,只不过笑容和之前相比,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缕微弱的杀意。 一道道红色的血丝蔓延在苏阳的眼睛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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