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嘴角微微抽搐。 “不会!” 哪怕是瘸子保证了,傻子依旧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直到追兵越来越近后,才冲瘸子莫名其妙的挥了挥拳头,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他刚刚的动作...” “是威胁我么?” “是吧...” 瘸子坐在马车上,喃喃自语,怀疑人生,最终十分心累的靠着座椅,单手提起拐杖,捅了捅晕倒的苏阳:“如果是平日里,这些家伙们都自私的很,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拼。” “但今天...” “希望你醒来之后,不要犯疯病...” “不然...难以收场了...” 瘸子叹息一声,仿佛十分随意的,又用拐杖比划了一下苏阳的大腿,这才在柳乘风几人古怪的目光中,将拐杖收回。 “你们刚刚,看见什么了?” 瘸子扭过头,冰冷的目光看向他们问道。 柳乘风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什么都没看到!” “我看见了!” “我看见傻呼呼那位兄弟,想打断他的腿!” 耿胖子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瘸子看向他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欣赏。 “做生意的家伙...” “心真黑啊!” 柳乘风忍不住嘟囔着说道。 耿胖子嗤笑:“真不知道是我们做生意的心黑,还是你这种人心黑。” 如果换一个地方,两人估计能狠狠吵上一架。 但在看见瘸子不耐烦的眼神后,两人却十分默契的选择了克制,不再废话,重新当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废物。 生怕瘸子不开心,一脚给他们踢下去。 俗话说,风水留轮转。 但柳乘风实在想不到,会转的这么快! 自己之前还嘲讽柳小柔是自己带来的那头猪,但这才过去多久啊,自己也成猪了。 “一!” “二!” 远远的,他们还能听见傻子洪亮的声音在半空回响。 瘸子忍不住叹息:“他就不会默数么...” “黑街打出来的这点名号...” “让他几句话就毁了。” 柳乘风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许思过依旧在认真的操控马车,若有所思。 打响黑街的名号? 自己老师是黑街最神秘的存在,自己自然也是黑街的人!!! 懂了! 老师希望保持低调,所以他指的发扬光大,并不是指师门,而是黑街! 自己要做的,是将黑街之名,传遍百城,成为人尽皆知的存在。 让世人知道,原来在某座城,还有这样一条街,街里面全是杀人狂魔,并迟迟没有被抓! 嗯...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但老师的命令大过天! 这件事,自己必须办到! 一时间,许思过身上再次燃烧起了无穷的斗志,眼神中仿佛有火焰在不断跳跃。 如果黑街居民们知道许思过内心中的想法,估计... 能先弄死他,再弄死他老师,顺便再把他们的尸体挂在街口... 黑街... 主打的就是一手低调。 如果但凡是个人就知道,黑街有这么一群人的话,那就等于是逼着各大城主府来剿灭他们了。 低调点,我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是共存之道。 相信如果是那位老骗子知道了许思过内心的想法,也会第一时间加入弄死他的大军。 …… “我们距离出城,还有多久?” 眼看着追兵再次赶上,瘸子淡淡问道。 许思过看了看导航:“三十分钟!” “顾长空不是蠢货,城门位置,一定会布满兵力。” “你现在下车,我们...出不了城。” 柳乘风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瘸子却仿佛没有听见般,缓缓起身,最后用拐杖怼了怼昏迷的苏阳:“祈祷他会醒吧,他醒,你们活,他不醒,一起死。” “我已经将我能做到的事,做到极致了。” 哪怕是谈论生死,瘸子的语气都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最后扭过头,看了看童童:“有时候和天命比起来,我反而更相信这个疯子。” “放心,他会醒的。”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 说完,瘸子将拐杖宛如长毛般射出,将一辆汽车扎爆,自己则是一脚踏在马车边缘,腾空而起,最终稳稳站在拐杖上面,居高临下的看向众人,淡淡说道:“滚,或者死。” 眼看着连续几波追兵已经全部被黑街的人拦住,高空中的顾长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双手用力攥拳,指甲不知不觉间抠进肉里,连鲜血溢出都没有察觉。 “我看你们,究竟能跑到什么时候!” “这皇城的城门...” “无论如何,你们都出不去!” 顾长空深吸一口气,许久过去才重新平复下来,阴恻恻的说道,露出一抹狞笑。 顾长夜好奇的打量着他,嬉笑道:“啧啧,你现在比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顾长空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始死死盯着下方的马车。 而此刻。 马车上。 黑街的人已经相继离去,只剩下歪瓜裂枣组合。 俗称老弱病残。 “我们不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苏阳苏醒上。” “你们秋水城的兵,还要多久到?” 众人走后,柳乘风明显变得自在许多,主动开口问道。 耿胖子看了看时间,脸上充满苦涩:“最起码还要一小时,这还是按照最快速度计算的。” “……” “如今城门关闭,我们布置在城门外的人也进不来。” “难道...” “只能赌命了?” “将我们的命,押在一个疯子身上?” 柳乘风扭过头,看向苏阳,眼中写满了无奈,最终长叹一声。 倒是耿胖子看起来心态还不错,笑呵呵说道:“人生就像是生意,无时无刻都在赌,只不过这次赌的要稍微大点而已。” “但只要赌赢了,受益无穷!” “这次回去,无论如何,必然是要开战的!” “战争...” “代表着源源不断的生意啊。” “我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耿胖子的眼神中充满了亮光,看向柳乘风,略显激动,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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