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又没外人,演戏不累么?” “正经聊聊,效率还能快点。”m.biqubao.com 柳乘风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着说道。 顾长空怔了怔,脸上逐渐恢复微笑:“所以,你是准备留点尊严,自己走,还是我的人,押着你走?” “内个...” “我插句话哈。” “你看,你的意思是,山海城的人要刺杀你,对吧?” “那和我这个秋水城的少城主,有什么关系吗?” “所以...你们继续对峙,讲道理,我先走,是不是很合理?” 耿胖子看着两人,认真说出自己的分析。 顾长空微笑点头:“当然,你想走,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么?” “那我先不走了,再看会儿热闹。” 耿胖子松了口气,反而不着急离开了,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冒着八卦之光。 “这一幕...” “我见过...” 就在此时,苏阳突然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喃喃自语。 被打到失魂落魄的昊天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这建筑的顶点,也就是那王冠最上方的尖。 他的表情十分呆滞,浑浑噩噩,仿佛失去了意识般,嘴里更是在不断嘟囔着什么。 “昊天神辉,洒落凡尘。” “但我却让昊天受辱...” “我有罪,我有罪...” “以我之魂,敲响宿命之钟。” “以我之念,连接天地人间。” “让昊天的神辉...” “重新降临在这片土地。” “让仙庭的福泽...” “重新洒落在凡人之身。” “推门人...” “再迎仙临。” 昊天的面容异常虔诚,他缓缓跪在地上,鲜血还在顺着肩膀处的伤口不断流淌。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骤然自其身后扩散而出。 未用昊天召唤,那道充满威仪的虚影自己凭空浮现在昊天身后,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抬起头,伸出手指,指向虚空。 乌云涌动。 原本蔚蓝的天空突然变得黯淡起来。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束刺破乌云,照射在地面上。 “仙...” “仙庭...” “仙界,又出现了!” “什么样的生物,才能如此庞大啊...” “我...我听到了佛音!” “我感觉仙人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呓语。” “兽吼!兽吼中充满了愤怒,不甘!” 在这一刻,百城的所有百姓们,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高空! 一座虚无缥缈的高山,散发着万丈金光,隐约间可以听见缕缕佛音传唱。 仙庭之中,钟声不断,威严,肃穆。 更远之处,似乎有一座湖,但模糊不清。 至于更远处...则是依旧隐藏于迷雾之中。 仙界,再次临凡! 相比于上一次那只有模糊的影子,此时的仙界显得更加清晰了些。 就连遮掩在仙界的迷雾,都变得淡了些许。 虽然还是看不清被迷雾遮掩的方向,但还是能通过一些轮廓,隐约间猜到点东西。 并且... 那些赐福者们变得有些浑浑噩噩,痴傻的看着天空,仿佛真的置身于仙界一样,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 一道道破碎的画面在这些赐福者的脑海中闪烁。 全部都是自己身后那位‘仙’的一些记忆片段。 他们在接纳着,自身契合度,更是稳定,缓慢的上涨。 而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苏阳。 苏阳额头青筋暴起,面容潮红,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发出阵阵低吼。 数不清的呓语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仿佛那狂涛巨浪中的一叶扁舟,不断在海浪中翻腾,随时都有可能被拍入海底。 体内的仙灵之力在不断上涨,但他却无法行动,最终更是彻底晕倒在擂台之上。 昊天依旧站在会场的最上方,伸开双臂,闭着双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仿佛俯视凡尘的神明,高高在上! 就连顾长空,同样陷入到这种混沌的状态之中,才没有第一时间对几人动手。 ‘第二次仙临’仅仅持续了十分钟时间。 但这短短的十分钟,却仿佛为整个世界按下了静止键,又在悄无声息间,重新开启。 “哈哈哈哈哈!” “我是谁?” “我...我是城隍?” “没错,我就是城隍,嘿嘿嘿!” “尔等孤魂野鬼,见本城隍,为何不跪?” 就在众人刚刚回过神的瞬间,顾长空手下一位赐福者突然嘿嘿傻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神神颠颠的,指向众人。 “对本官不敬,该杀,该杀啊!” “全...全都给我去死!” 他嘴里还在不断喊着,身上涌现出一缕缕黑色的仙灵之力,形成一道长鞭,向人群冲去。 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导致身边几人受伤。 但很快,众人便将其牢牢按住,防止他继续挣扎。 “孤魂野鬼!” “竟然也敢动本官!” “死!” “全死!” 哪怕是被束缚,他依旧在疯狂挣扎着,因为过于用力的原因,绳索在他的手腕上磨出缕缕鲜血。 但他却仿佛不知疼痛般,依旧在大喊大叫着。 而类似的场景,在百城之内,皆有发生。 “契合度突然提升过多,并接受‘仙’的记忆洗礼。” “精神崩溃,彻底化作疯子。” “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妄。” 柳乘风看见此幕,轻声低语:“而且由于癫疯,失去了原本的意识,反而与‘仙’的契合度更高,实力...也会更强。” “所以,对‘仙’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的赐福者疯掉么?” 柳乘风脸上带着一抹愁容。 尤其是看见始终陷入昏迷状态的苏阳,更上火了。 关键时刻... 自己这位靠山,突然就指望不上了。 仙临... 什么时候仙临不好,偏偏要赶到现在。 “山海城,联合十五座小城,袭击皇城,罪不可赦!” “万幸...” “万幸本少城主未死!” “并在关键时刻,引来仙临,造福人间!” “今日...” “山海城,还有芒种诸城...” “必须给我顾长空一个说法!” “不然...” “皇城刀兵所向之日,就是尔等灭城之时。” “先把柳乘风给我押下去。” 顾长空逐渐从那种浑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哪怕是他这种意志坚定的人,在看过一道道破碎的画面后,精神都有些恍惚,但却依旧强忍着这种晕眩感,当着直播镜头方向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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