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 周三狗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反而向着顾长空那侧的人群主动出击。 在人群中不断闪烁着,每次挥舞手臂,总能带起一抹血花。 渐渐,洁白的墙壁上已经染满了鲜血。 地面上更是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十余具尸体。 有赐福者,有普通人。 但在死去的那一刻,却又殊途同归。 都会腐烂,都会发臭,没有什么不同。 “护体!” “所有技能是防御类的,顶上去!” “快!” “力,速,或者其他类型的赐福者,如今在他面前,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要控制类,和防御类的,快!” 顾长空捂着自己那依旧不断滴血的手臂,大声的呼喊着,眼神已经变得惊惧起来。 这... 这真的是普通人么? 虽然这些保镖们的契合度普遍1%—2%之间,但依旧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了。 可在周三狗面前,却又仿佛回归到了普通人时的样子。 那锋利的刀片,就像是生命收割机般。 就连周三狗的衣服,都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不知道哪些是自己的,哪些又是别人的。 这些所谓的赐福者们已经变得有些慌乱,惊恐的退缩着,在听见顾长空的话后,才鼓起勇气,重新冲了上去。 五位‘术法’是防御类的顶在最前面,可以说是完全用肉体来顶着周三狗的刀片,以十分粗鄙的方式,去抱他的手臂,去抱他的腿。 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短短半分钟,周三狗身上就已经布满伤口。 但周三狗却已经在人群中,一步一步,缓慢的前行着。 甚至就连这五位防御系的赐福者,仙灵之力都逐渐耗尽,最终倒在刀片之下。 而他们所换来的,则是周三狗...同样力竭。 以命换命。 周三狗面前,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脚下的尸体,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明明周三狗已经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们却依旧不敢上前,紧张的站在一旁盯着他。 而周三狗则是踉跄着,一步,一步向前,站在了顾长空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宛如杀神般的男人,顾长空已经陷入呆滞之中,顾不得手臂处的疼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看...” “我...我又...又站在你面前了...” “你口...口中的一介凡人,杀了几十个...几十个潜力无限的“仙”呢...呵呵...” 周三狗突然咧开嘴笑了笑,瞳孔有些涣散。 身上那一处处的伤口还在不断流淌着鲜血。 “叫...叫...狗爷...” 周三狗认真看着顾长空说道。 顾长空紧咬嘴唇,仓皇的在地面捡起一把染血的匕首,眼神发狠,刺向周三狗的腹部。 周三狗只是平静的看着,甚至已经失去了躲闪的力气。 匕首入体。 周三狗表情依旧是那般平静,深邃的看着顾长空:“叫...狗爷...” “不...不可能!” “给我死啊!” 顾长空用咆哮来散发着自身的恐惧,将匕首拔出,重新刺下。 “我说...” “叫...狗爷!” 周三狗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手臂,那枚血色的刀片,异常显眼。 如此缓慢的速度,连孩童都可以轻松躲过,但却彻底引爆了顾长空心底的恐惧。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狗...狗爷...” 这刀片,几乎已经成为他心中的阴影了。 “呵...呵呵...” “永远...永远记住这一天...” “记住这份恐惧...” “记住...狗爷...” “小心,我做鬼...来找你...” 周三狗看着顾长空,突然笑了,这笑容在顾长空看来是那般的狰狞,令人恐惧。 “我今天,有两次机会杀你的...” “你真幸运。”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些许,仿若回光返照般,就连说话都变得流畅起来。 伴随着声音,周三狗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将玻璃撞碎,一脚踩在墙壁上,如同利箭,自半空中冲向擂台。 “皇城!” “周三狗!!!” “为冠军颁奖!!!”m.biqubao.com 半空中,周三狗脸上带着一抹柔和的微笑,紧紧攥着手中那枚玉佩,看向观众席的方向,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伴随着呼喊声,落于擂台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始终站于擂台上的苏阳听到响声,手指轻轻微颤,平静扭过头,看向周三狗的方向,最终默默靠近,蹲下。 “瞳孔涣散,呼吸停止,五脏六腑震碎...” “死了...” 他的声音通过传播器,自会场回响。 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在说给别人听。 “果然...” “狗爷,你从未让人失望过。” 苏阳眼底泛起一抹血丝,逐渐浮现出一抹疯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重新睁开时,已经重新恢复平静。 苏阳小心摊开周三狗的手掌,将那半枚玉佩取出,又将周三狗的尸体搀扶着,背在后背上,这才抬起头,看向会场顶楼的位置。 顾长空的身影恰好出现在窗口位置,与苏阳隔空对视。 “感谢皇城的奖励!” “一条人命...” “一份人情。” “过段时间,我会回来找你的。” “记住,我叫苏阳,一个疯子。” 这一刻,苏阳脸上露出灿烂,阳光的笑容。 柳乘风带着众人急匆匆的冲到擂台上,站在苏阳身旁,同样抬头,看向上空。 但顾长空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顾长空果然没准备把器直接送出来。” “情况有变!” “先撤!” 柳乘风神情凝重,缓缓开口。 苏阳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看向观众席,瘸子所在的位置,将手中那半截玉石如同飞刀般,甩了过去。 瘸子起身,稳稳接住。 玉石上还沾染着鲜血。 瘸子用衣服轻轻擦拭干净,这才将其放在依旧昏睡的童童手中,认真的观察着。 大概一分钟左右。 童童苍白的脸色变得略微红润些许。 眉毛微微眨动,似乎要醒过来般。 瘸子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掌,将童童再次击晕过去,这才看向苏阳,微微点头:“‘器’没问题。” “恭喜你,小风流...” “你不用死了。” 苏阳这才转过身,看向柳乘风,微笑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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