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 周三狗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不苟言笑。 “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我已经让人在城主府替你整理了房间出来。” “是我平日里休息时住的。” “你不会嫌弃吧?” 顾长空微微点头,声音依旧是那般和煦。 周三狗讶然,抬起头,看向顾长空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感动:“我住了您的房间,那您...” “踏仙途接近尾声,我的工作比较忙,估计也没时间去住了。” “呵呵,没关系的。” 顾长空笑着摇了摇头。 “从今往后,愿为少城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三狗郑重的看着顾长空,认真说道,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顾长空靠在椅子上,看着周三狗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温和的样子,反而多出了几分阴冷:“周三狗,用起来倒也顺手,是个不错的人才。” “可惜...” “总归是需要一个引子,来为山海城祭旗的。” “不然倒是可以留一留。” 顾长空嘴角带笑,惋惜的摇了摇头,缓缓起身,站在窗口的位置,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此次来的人里,当以你柳乘风最为聪慧,必然会察觉到踏仙途存在的问题。” “王秋生...” “应该足以解释你心中的疑惑了吧。” “手足相残...一场大戏啊!” “说起来,你也足以自傲了,因为你,我特意多走了王秋生这一步棋。” “这天下,能让我行棋的人...不多了。” 寂静的办公室内,只有顾长空的呓语声不断响起。 …… “师兄,怎么样?” 许思过站在苏阳身后,忍不住问道。 此时的童童相比于一个月前,已经愈发虚弱了,甚至连走路都已经成为问题。 苏阳略带着几分沉默,最终看向童童,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你如今的身体,应该只能活最后半个月了。” “但好消息是...明天就是决赛了!” “问题不大!” 童童虚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嘴唇毫无血色:“苏...苏阳哥哥,合个影吧...” “好。” 苏阳点了点头,凑了过去。 童童努力举起自己手中的相机,按下快门。 两张脸,笑容都是那般阳光,开朗。 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思过开门。 瘸子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看见苏阳和童童正在合影后,脸更冷了。 “呦,死瘸子,你不是‘重伤’未愈么?” “怎么跑出来了?” “万一传染到我家小保洁怎么办!” 苏阳翻了一个白眼。 瘸子直接无视了苏阳,坐在童童面前:“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 “从未这样好过。” “我以为我会恐惧的,但是没有,相反,我现在很开心。” “因为...你们都还活着,并且在我身边。” 那张稚嫩,苍白的脸上,此刻的笑容却是那般灿烂,眼神清澈,不带有任何杂质。 他看了看瘸子,又看了看苏阳,深吸一口气,有些虚弱的闭上双眼。 “又是新的一天。” “我还活着,你们也还活着。” “真好。” 呢喃低语间,童童睡了过去。 瘸子有些沉默,最终看向许思过的位置。 苏阳的目光同样落在他的身上。 许思过脸上带着疑惑之色,不解的看着他们,挠了挠头。 “我们想聊聊天。” 苏阳礼貌的微笑着。 许思过懵懂点头:“哦。” 然后,一动不动。 苏阳看了看童童的方向,确认童童已经睡着后,突然向前一步,一掌拍在许思过的脖颈处。 许思过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栽倒在地上。 “早就看你不爽了!” 苏阳嘴里嘟囔着,甚至连将许思过扶到椅子上的想法都没有。 瘸子表情平静,完全没有觉得苏阳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反而像是感慨般,淡淡说道:“你竟然没有直接杀了他...” “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苏阳不满的嘀咕着,直到看见瘸子那古怪的眼神后,才又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句:“我现在又不是杀人狂魔了!” “呵...” “明天比赛,我会带着童童一起过去,现场试‘器’。” “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返程了。” 瘸子淡淡说道。 苏阳果断抗议:“为什么是你带他去?” “因为你要参赛。” “参赛可以带家属!” “谁照顾他?” “……” “或者,你准备让傻子带他去?” “你!就你了!特么的!” 两人的对话简短有力。 直到提起傻子,两人才同时长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有时候想想,挺无力的。 傻子总会做出让他们眼前一黑的操作。 让人嫉妒,却又无法模仿。 “如果‘器’不好用的话...” 瘸子扭过头,看向病床上的童童,和苏阳商讨着。 苏阳摸着下巴,沉吟:“那你负责打晕童童,带他离开,我...再疯一次!” 说到最后,苏阳脸上再次泛起笑容。 依旧是那般的阳光,灿烂! “好。” “明天见。” 瘸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拄着拐棍起身。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还拄着粉拐!” 苏阳看着瘸子的背影,酸溜溜的吐槽着。 瘸子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开口:“呵呵,忘了告诉你件事。”biqubao.com “前段时间,童童给我也买了一张摇椅。” “比你的贵。” 这冰冷的话语,如同尖刀,刺在苏阳的心上。 当苏阳还想再反讽的时候,瘸子已经离开房间,并关上房门。 “买什么摇椅!” “应该直接给你买轮椅!” “以后出门只能推着走!” “老绿茶!” “臭不要脸!” “臭不要脸!” 苏阳气急败坏,在房间里不断走动着,最终目光落在晕倒的许思过身上。 “不行不行,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疯子了。” “不能殴打无辜的路人。” “对...” “我是成熟的疯子。” 苏阳嘴里嘟囔着,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戾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0/741758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