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八卦?” 书乞拄着拐杖,缓缓走上擂台,微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大,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安大年纪和书乞相差无几,手中同样拄着拐杖,看起来就和一个养老院出来的老兄弟一样。 “姜子牙...” “呵呵...” “我也很期待。” 安大有些沙哑的嗓子轻声笑了笑。 两人对立。 没有苏阳之前打擂台那般的急迫感,相反,表现的都十分平静,带着老人独有的沉稳与沧桑,一团和气。 “请?” “请!” 两人再次礼貌的互相对视。 随着声音落下,巨大的八卦图以安大脚下为中心,飞快蔓延,布满整个擂台。 “老朽在书山时,曾有幸看过些关于八卦的书。” “自觉异常惊艳。” “如今能亲身体验,倒也觉得有趣。” 书乞依旧在慢悠悠的说着。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年迈的身影浮现在他身后:“恰巧,根据古籍记载,姜尚...对八卦同样略知一二。” “所以,我这第二道术...” “也是八卦。” 书乞缓缓抬头,手中拐杖轻轻抬起,又轻轻落地,泛起道道涟漪。 又是一张八卦图,同样开始扩伸。 覆盖在原本的八卦图上。 “嗯?” 安大讶然,那双始终平静的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些许感兴趣之色:“契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五么?” “真是令人羡慕啊...” “八卦分先天,后天...” “对于先天八卦,老夫始终在摸索之中,所以不常用。” “但如今遇见一位地道的后天八卦使用者,倒也真是好奇,先天与后天之间,又有何区别。” “八卦...” “转。” 安大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说道。 声落,那原本比较精简的八卦图,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那尾阴阳鱼自中心处,缓缓转动。 仿佛活过来一样。 所散发的威压,更强一筹。 “火...” “离。” 安大轻轻向前一步。 八卦图微微转动,自身刚刚好站在正西方位,脚下所踩为离位。 下一刻,安大轻挥拐杖。 一道火龙突兀浮现自半空之中,狰狞的向书乞冲去。 “正东,震,为雷。” 书乞同样轻声低语。 一道雷电自半空落下,劈在火龙之上。 “火借风势,可蔓千里。” 安大仿佛漫无目的在擂台上走动着,从离位站至巽位。 狂风席卷! 那原本即将熄灭的火龙,在此刻迎风而涨,甚至比原本要更加汹涌,继续袭向书乞。 “火焰涛涛,遇水则灭。” “正北,坎。” 一道水墙浮现,挡在书乞面前,将火龙于半空阻拦。 “后天八卦,我前段时间用过,更多偏向于辅助功效。” “用来杀伐,终究是弱了一些。” 安大微微摇头,像是在和书乞探讨,研究着什么。 而书乞在微微思索后,认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如今之所以能够持平,是因为我的仙灵之力更厚重,但...这也是优势。” “嗯。” “其实你的坎位,用在辅助上,效果更佳。” 安大同样点头。 两人明明每次出手,都是狠招,稍有不备就是陨落的下场,但聊起天来,又偏偏风轻云淡。 只不过,他们聊的开心,解说席就有些头疼了。 什么情况... 什么八卦? 还先天,后天? 八卦还有两种?biqubao.com 又是离,又是坎的,而且为啥两张八卦图的方位完全不一样啊。 尤其是安大那张,文字密密麻麻的。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这让他们怎么解说? 硬着头皮和观众们聊聊八卦? “嗯...” “这条火龙的造型,还是十分酷炫的!” “没错,简直栩栩如生啊!” “还有这水墙,神来之笔,水克火,好办法!” “嗯,没错!” 会场内,两人尬聊的声音不断回响。 万幸的是,没有观众在乎他们在说些什么,而是全神贯注的将目光盯在擂台上。 太精彩了! 瘸子他们打架的确很帅,但更多的还是肉搏! 完全看不出什么神仙术法来。 连飞都不会! 还是这两位好! 打的好看。 虽然看不懂,但享受特效就够了。 “坤位,陷。” 接连几次出手,两人的仙灵之力都在不断消耗着,看起来也变得虚弱不少。 安大再次开口。 书乞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他脚步不稳,跌坐在地上。 “兑位,泽!”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书乞同样将安大束缚在原地。 两人陷入僵持。 “或许...” “老朽要胜之不武了。” 书乞突然有些虚弱着开口说道。 伴随着声音落下,他看向前方无法行动的安大,眼神中带着些许惋惜:“可惜,世间从此少了一位知己。” “姜子牙——雷术。” 天空中,一道雷霆对准安大头顶骤然落下。 “呵呵。” “坤为地,能攻,自然也能守啊。” 安大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由于被束缚的原因,他已经无法去站八卦的其他方位。 但... 地面突然升起一道土墙,遮挡在他头顶,将落雷挡住。 土墙炸裂,一块块碎石划破了安大的皮肤,流出缕缕鲜血。 但那落雷也同时覆灭。 至此,两人仙灵之力几乎同时用尽。 地面上的两张八卦图渐渐消散,一切恢复平静。 只有两位年迈的老人,站于擂台之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当然,外形最凄惨的,还是安大。 毕竟身上还流着血呢。 “先天八卦,的确玄奥啊。” “攻守兼备。” “老朽这次,是占了仙灵之力的便宜,才换来了平局收场。” 书乞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抹无奈。 但安大却有些疑惑:“为何平局?” “为何不是平局?” “到了你我这个年纪,纵然仙灵之力在不断滋养我们的身体,让我们逐渐年轻化。” “但...终究还不适合肉搏。” “总不能至于丢人到互相撕扯头发,决一胜负吧?” “过于丢人了些。” “有辱斯文。” 书乞失笑,微微摇头,开口说道。 但下一秒,他眼睛就直了。 因为... 对面那个看起来和他一样,十分斯文的老家伙,似乎...正在热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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