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鼠那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瘸子,下一刻猛然冲去。 角落里。 周三狗点了根烟,夹着童童,悄然而去。 瘸子右手攥紧拐杖,微微上提,如同长矛般,对准巨鼠眉心点去。 巨鼠脚步停顿,十分灵活的扭转形体,绕到另外一侧,再次向瘸子发起冲击。 但瘸子却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巨鼠即将贴近自己身边的刹那,才淡然向后退了一步,右脚轻轻踢在拐杖尾部。 极重的拐杖猛然浮空。 瘸子扭腰,转身,借力,将拐杖自半空重重落下,砸在巨鼠头上! 漆黑的巨鼠头部瞬间塌陷。 一缕缕黑气弥漫,片刻后才再次愈合。 拐杖,硬生生被瘸子用出了重剑般的感觉。 巨鼠再看瘸子时,目光中已经带着些许的忌惮之色,没有主动出击,而是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潮湿的工厂内,数不尽的老鼠源源不断钻出,向人群冲去。 密密麻麻。 另一处战场。 傻子宛如战争机器一样,不断追逐着子鼠的步伐。 无论子鼠如何隐匿身形,如何变换位置,他都像是只有一根筋一样,死追不放,完全不给子鼠操作的机会。 而在这过程中,子鼠总是会寻找机会,在他身上划出道道血痕。 但在鲜血的刺激下,傻子不仅不害怕,反而变得更加狂躁了。 口中一直嘟囔着...‘打爆你的球’! “突然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赵胖子脸上带着些许不满,那看起来异常厚重的菜刀在他手中宛如匕首般灵活,不断划过那些壮汉的手筋。 正常来说,应该是奔着喉咙去的。 但毕竟有‘官方’的人在,多少还是留点面子。 瘸子性子直,不懂圆滑。 但他懂啊! 在确定童童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后... ‘向西,一路杀过去。’ “一里杀一人...” 这种话,已经完全从赵胖子的脑海中遗忘了! 哪有这么张狂的人! 不可能! 眼看着最后一位壮汉倒在地上,赵胖子收刀,依旧带着和蔼的笑容。 直到远处的老鼠们冲来。 赵胖子才再次拎起刀。 但... “放下你的刀!!!” “赵胖子,你但凡敢用这把刀剁老鼠,我们回去就给你的餐馆掀了!” “你别作死!” 一道道惊呼声响起! 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杀神们,此刻却真的有点慌了。 “……” 赵胖子幽幽看了他们一眼,发现说话的人里,有一半左右是自己惹不起的,十分从心的将菜刀收起,开启了看热闹模式。 那叼着棒棒糖,始终没有动过手的少年突然向前两步。m.biqubao.com “嘻嘻...” “让我来给你们放个响儿!” “谁被误伤了,别找我麻烦!” 随着话音落下,他在口袋里突然取出一个类似于游戏手柄般的东西,按在其中一个按钮上。 ‘轰!’ 就在众人面前不远。 爆炸声响起。 热浪几乎是贴着他们脸席卷而来的。 “艹!你特么什么时候丢的炸药!” “这么近!不要命了!” “真是‘小疯子’!” 怒骂声再次响起。 但少年却依旧笑嘻嘻的,眼看着另外一个方向依旧有老鼠袭来,慢悠悠的将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有些依依不舍:“还有一层糖呢,可惜了...” 声音落下。 他直接将棒棒糖丢了出去。 再次按下某个按钮! 棒棒糖在落地的一瞬间,轰然炸开! 一股火焰热浪在半空中翻滚。 连续两次爆炸。 那些残存的老鼠们出于‘兽’的本能,纷纷顿住脚步,毫不犹豫的转身,四散逃窜,消失在工厂之中。 “小疯子,你就不怕这玩意在你嘴里炸了?” 赵胖子啧啧称奇,看着他说道。 “不是包了一层糖浆嘛。” “炸不了。” “还有,别叫我小疯子,我是有名字的。” “叫我邱歌。” 邱歌整理着自己额前那一束长发,淡定说道。 赵胖子则是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名字,总像是占别人便宜一样。” 杀虫队这边的‘精英’们,前后一共只坚持了一分钟左右。 这还是黑街这边,有几个不擅长武力的人,始终没有动手。 “安老头儿,话说你那个什么...什么八卦!” “其他几个字咋不用呢?” 周三狗将童童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嘴里叼着烟,走回来,好奇的打量着安老头儿,玩味问道。 “目前就能用俩字。” “极限了。” 安老头儿淡淡说道,随后轻轻咳嗽两声,看起来有些疲倦,环顾四周,最终坐在一个晕倒在地上的壮汉身上:“年纪大了,站不住了。小童童怎么样?” “还行。” “刚刚小疯子扔炸弹的时候醒了,又我被拍晕了。” “这种场面,还是别让他看了。” “当着他面杀人,他心里难受。” 周三狗淡淡说道。 周围几人默契的点了点头,表示着对周三狗的认同。 而另一边。 王秋生站在角落里,看见自己的人全部折损,而子鼠又和两人打的有来有回,眼中充满懊恼:“这个仙,也不太行啊!” “等天地间灵气再多点,一定召回个厉害的!” 他嘴里嘟囔着,悄悄向后退了两步,站在阴影之中,身体缓缓消失,彻底离开了这座工厂。 显然,对于子鼠反杀在场所有人,他已经不抱有什么期待了。 就算子鼠打赢了,大不了他再悄悄溜回来。 至少不至于送命。 这或许就是来自于乡野老农的智慧。 …… “!!!” “疯了,这世界疯了!” “对仙出手,是死罪!” 子鼠已经彻底陷入到了疯狂的状态之中,眼睛血红,发出一声咆哮,体表散发出的黑气在半空中形成一条手臂,将傻子抡飞出去。 和瘸子缠斗的巨鼠则是倒退数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全都要死!!!” “不敬仙,不礼佛!” “这污浊的世界,需要净化!” 子鼠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嘴里不断呢喃着。 随着声音落下,那巨鼠重新化作阴影,一点一点融入到他的体内! 而他则是发出阵阵痛苦的低吼,青筋暴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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