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了?” 苏阳若有所思。 猴子哪怕身体已经异常虚弱,头依旧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没有!绝对没有!” “嗯。” 苏阳似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的意思,只是在确认了自己的‘病人’还活着后,就转身离去。 医生,是要查房的! 自己完成了使命! 不得不说,在小保洁日积月累的嘱咐下,苏阳现在还是挺有仪式感的。 在自己的办公场所环视一圈后,又根据纸条上留下的内容去洗漱,这才重新站在医馆门口的位置,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睛,望向天空。m.biqubao.com “所以...” “仙人会从天上直接掉下来么?” “真是...好期待啊。” “最近的药,对小保洁已经很难起到效果了。” 苏阳轻声低语。 下一刻,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后背有些发烫,与此同时,那几乎已经彻底隐在云雾之后的‘仙界’突然剧烈的震荡起来。 “为什么又有人在我的耳朵里念念叨叨的!” “好烦啊!!!” 苏阳下意识的想要发出低吼,但看见一旁仍在熟睡的童童后,还是将内心中这份烦躁压抑下去。 好在这次的声音很短。 “从今日起,汝将接受吾之赐福。” “狗屁!这是我选中的种子...” “你们滚...” 一道道声音不断争吵,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散去。 只留下... 嗯... “昊天召召...” “棍起苍穹...” “乱七八糟的,古诗么?” 苏阳不太理解,至于这些‘诗’,很快就被其抛之脑后。 正经人,谁没事儿背这个东西。 就在苏阳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努力思考着究竟要做些什么来打发自己那无聊的一天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童童!” 这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气。 苏阳好奇的睁开眼睛。 一位大概二十八九岁的青年,此刻正面容冰冷的站在大街上。 黑街的路人们在看见他的一瞬间,纷纷止住脚步,向后退去。 如果说苏阳只是一道无形的墙,他们绕路就可以通过的话,那这青年更像是深渊,只是一眼看去,便会堕落。 尤其是青年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死寂般的漠然。 “谁叫我?” 童童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看向前方。 在看见青年的瞬间,童童妈呀一声站了起来,果断躲在苏阳身后:“瘸...瘸子叔叔...” “别叫我叔叔!” 瘸子的目光死死盯着童童,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你叫疯子哥哥,就叫我叔叔?” “你...你不是比苏阳哥哥年龄更...更大点么?” 童童心虚的低下头,但却依旧诚实的发言。 “我只是显老!” “显老懂么?” “我才二十五!” 瘸子抬起自己手中的拐杖,用力点了点地面! 而伴随着他的动作,地砖悄然裂开一道道口子。 苏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努力的憋笑,但最终还是忍不住,捂着肚子,坐在摇椅上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瘸...瘸子!” “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这么有品位了。” “粉色的拐...拐杖,还贴着卡通猫...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笑的肚子疼。” 苏阳的笑声在街道上回响。 瘸子的脸色漆黑,死死的盯着苏阳:“疯子,你是在挑衅我么?” “不!” “我只是在挑衅你的拐杖!”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根‘可爱’的拐杖,来锤爆我的头吧?” “快!快来!” “我幻想过自己有无数种死法,但真没想过这种。” “真的,我好希望能被瘸子,用这根拐杖亲手抽死!” 说着,苏阳竟然真的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两步就站在瘸子面前,随后蹲下,毫无防备的把脑袋暴露在瘸子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谁还不想被一根十分‘卡哇伊’的棍子抽死呢? “滚!” 瘸子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骂道。 “哦。” “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 “或许让我先捅你一刀,给你积攒一点怒火?” 苏阳失望的站了起来,看着瘸子,认真的思索着,随后真的在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攥在手里。 “你们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吵架。” 童童一脸无奈,随后心虚的说道:“我...我就是不敢劝瘸子叔叔不...不要杀人。” “所以我想,把他的拐杖贴上可...可爱的贴纸,他或许在杀人的时候,就会...就会心软了。” 听着童童的解释,苏阳再次忍不住狂笑。 瘸子的嘴角微微抽搐,冷冷的盯着他:“所以,这就是你躲了我两个月的理由?” “嗯...” 童童头埋的很低,仿佛做错事的孩子:“我错了,瘸子哥哥...” 在听见哥哥两个字的瞬间,瘸子那冰冷的脸都开始抽动起来,嘴角像是在努力的勾勒着笑容,又被他硬生生收敛起来。 “哼!” “这三个月,我的房间又乱了。” “我一个残废,打扫起来很难。” 瘸子默默转身,向西街的方向走去。 童童眼睛一亮,重新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去帮你打扫!瘸子叔叔,你真的不生气了?” “瘸子叔叔,你慢点走,我都要跟不上了!” “苏阳哥哥,买来的药我已经给你放在柜台里了,过期的药千万不能再拿来卖!” “哦,对,我会给你带晚饭回来的!” “瘸子叔叔,你慢点啊!” 童童一路小跑,跟在瘸子身后,最终消失在苏阳的视线之中。 苏阳笑容缓缓收敛,随后重新坐回摇椅上。 “傲娇的死瘸子。” “总是和我抢人。” “看来今天注定孤独了...” 他的脸上写满落寞,看着一位小心翼翼路过的行人,期待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欠打,想要暴揍我一顿?” 路人身体僵硬,站在原地,疯狂摇头。 “我其实很好欺负的,你大胆尝试一下,说不准从此以后,你就是中心街的新‘疯子’了。” “哦,不对,你的身高...可以当中心街的矮子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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