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一年盘点的时候,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政府部门也是如此。 西兰县的王书记一早起来,换上老婆给准备的新衣服,洗漱好,拿着梳子在镜子面前梳理长出来的浓密黑发。m.biqubao.com “今个儿老百姓啊,真个真高兴啊!” “今天又是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王书记在镜子旁边,一直嘴角上翘唱着歌,那嘚瑟的劲儿,溢于言表。 王太太听到丈夫唱歌,摇头失笑,她家老王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以前每年这一天,都是丈夫心情最为沉重的一天。 没想到今年,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行了,都已经七点二十了,还在里面磨蹭。外面秘书和司机都等着了,赶紧的。” 王太太催促,不希望丈夫在外面得意忘形,目中无人。 王书记听到这话,从卫生间里出来,抱着老婆亲了一下,“今天我要狠狠收拾姓陈的那个狗东西!” 王太太听到这话,哭笑不得,瞪了丈夫一眼,“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咱们孩子都上大学了,还跟小年轻的时候那样无聊。” 王书记摇头,抱着老婆亲了一下,“那不行,这是男人之间的争斗,我要证明当初你的选择是对的,是幸福的。” “行,我的选择是对的,我最幸福。”王太太笑道,也亲了王书记的脸,“你今年的政绩太亮眼了,要低调,别四处张扬。” “西兰县今年基本上实现致富了,但其他兄弟县可还是苦巴巴的。咱们西兰县有小溪镇长的金疙瘩,你嘚瑟,就给你抢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王书记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夫人说的是,我要低调。” 于是脱掉新衣服,换上了平时穿得半旧的衣服,这才出门。 到了车里,杨明恭喜,“书记,今年咱们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秘书也附和着,“必须的,年度报告的数据,我手机了,咱们的西兰县今年的cdp,在余新市第一名。不管是增长总量,还是速度,双双第一。” 王书记上翘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行了,胜不骄败不馁,都给我低调点,别到了市里就嘚瑟。” “被人嫉妒了,给咱们使坏,能有什么好处?行了,赶紧出发。” 秘书恭维,“还是书记有定力,我和小杨刚才还商量,怎么怼陈书记的司机和秘书呢?” “往年他们可没少奚落我们,今年扬眉吐气,大干一场。” “呵呵,他们又不傻,看到你们,知道你们会怼他们,估计躲得远远的。”王书记笑道,心情更好了,“适度,不要张扬,也不要太低调了。” 秘书和杨明相互看了一眼,领会了领导的意思。 不着痕迹地装叉! 在机关单位几年,这本事,早就练出来了。 到了市里。 其他县的领导们,看到王书记眼露羡慕,争先过来打招呼。 “老王,牛啊,今年稳坐第一把交椅。张书记在不同的会议上,多次夸赞了你啊!” “就是,老王,你们西兰县今年真是亮眼。你们上热搜就跟家常便饭一样,西兰已经成为全国闻名的地方了。” 会议还没开始,大家不停称赞恭维。 今天,他们故意早来一会儿,就是想跟王书记亲自说说话。 说不定,他们也能弄到大闸蟹养养,也能致富了呢? 南桥县以前是余新市的万年倒数老二,吴书记以前连续两年跟着王书记一起罚站。 当年的“站”友,一跃成为龙头老大,他成了倒数第一,吴书记心里当真不是滋味啊! “老王,你们西兰县今年已经基本实现小康,老百姓都富裕了,教育和经济,医疗水平都搞上来了。老王,我们去年倒数第二,今年倒数第一,你可得拉拔一下老哥哥我啊!把你家小溪镇长借到我们县如何?” 王书记一听这话,顿时在心里暗骂,以前还觉得这个姓吴的厚道,没想到一上来就开始挖他墙角。 “吴书记,小溪镇长才参加工作不足一年,有些地方还需要历练。为了小溪镇长的成长,咱们也不能拔苗助长。” 绿色能源那么大的生产基地,都是旭阳集团周总看在林小溪的面子上,在落户西兰县。 林小溪要是去其他地方了,周总必然妇唱夫随。 虽说绿色能源公司不会走,但必然不会有更多投资了。 这个是一个聚宝盆,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抢走。 吴书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早就想好了主意,“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咱们抗战的时候,还是咱们党内,有能力就上,没能力就下来。” “小溪镇长能力强,恰恰就是那种天降锦鲤,到哪都能带火哪里。我们南桥县和老百姓真的太穷了,穷得都快当裤子了。” 吴书记比王书记还大五岁,握住王书记的手不放,大有王书记不答应,他就要寻死觅活。 原来的倒数第三,变成现在的倒数第二的北昌县周书记也凑过来,拽着吴书记的另一只手。 “王老弟,我看北昌县去也穷了,看在咱们曾经一起罚站的份上,拉拔兄弟一把……” 原本其他县的领导,还有点矜持,觉得应该慢慢说,然后渐入佳境。 没想到这些人,不讲武德,一上来就一哭二闹了。 要是让吴书记和周书记使出来三上吊,那岂不是他们没机会了? 王书记此时完全没有显摆的意思了,这些人的脸皮太厚了。 在他面前都能这么不要脸,这在张书记面前,估计更过分。 西兰县不穷了,各种数据报告很亮眼。有小溪镇长打下来的基础,后来的人做好就行了。 共同富裕,是共同追求。 他的小溪镇长,要飞! 一想到这话,王书记心里有些失落,但也为林小溪能够如此厉害而感到高兴。 “时间到了,马上开会。”王书记嘴上当然不能答应,毕竟这么多人,答应谁都得罪人。 这个棘手的问题,就交给张书记吧。 王书记在人群里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隔壁宝菱县的陈书记,得意地挑了挑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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