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你的腿,再给你一副拐杖,然后告诉你,没有我,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感恩。 ——周垂斯曼(卡拉迪亚伟大斗士,文学家,思想家) 随着阿鲁科尔沁山山的方向,越向北走,空气越湿润凉爽。来自皮拉什河的水源滋润了维基亚的土地,也滋润了维基亚王国的文明。 皮拉什河和她的三条支流犹如命脉一般,贯穿了维基亚王国的中部土地。 维基亚人在这条河旁建立了库劳、库丹两座大型城市,依斯摩罗拉、色雷兹克、洛玛三座堡垒,以及七座城镇和数不胜数的村庄。 渔民们在这里捕鱼,农民用河水灌溉庄稼,商人们在河流旁建立水利磨坊和铁匠铺,平民们在这里取水生活,贵族们用河水运输财富物资。m.biqubao.com 乃至维基亚人从出生受洗,到信仰水神的人死亡水葬,也要依托着皮拉什河。 所以皮拉什河也被维基亚人亲切的称为母亲河。 维基亚人从东方大陆迁徙到卡拉迪亚大陆,在雪原中打败了斯瓦迪亚的骑士,在依斯摩罗拉堡挡住了诺德人的斧锋,在草原上与库吉特骑射手争雄,他们如烈火一般炙热,如寒冰一般坚强,维基亚人一直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繁衍,建立王国。 随着伏尔德拉特波耶麾下的安德烈将军的陈述,他说出了最重要那句话: “萨吉彻堡和泊胡拉班镇自古以来就是维基亚王国的领土,从法理上来说,我的领主——伏尔德拉特波耶才是这两座城市的合法主人。” “所以呢?” 前泊胡拉班镇的那颜,现在的流浪草原贵族阿卡丹语气不善的反问道。 “你已经丢了你的城镇,所以,你就要有丧家之犬的模样,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安德烈将军恶狠狠瞪着他灰色的眸子,言语中对阿卡丹毫不客气。 阿卡丹针锋相对怒吼道: “我统治了泊胡拉班十年,我能召集上千人的大军,我在城中一呼百应!你这个奴仆竟然如此藐视我?!” 安德烈将军盯着阿卡丹,一字一顿的说道: “收起你那一第纳尔都不值的骄傲吧,你没法提供我们维持大军的粮草,没有城镇让我们驻扎,甚至已经没有了和我主人合作的资格。” 安德烈将军加重了语气: “丧失了领地的那颜阿卡丹大人!” 阿卡丹被安德烈将军嘲讽的话语气的几欲疯狂,从小到大,自己何曾受过如此侮辱。 哪怕生母亡故,父亲乌幕答也为他谋划到了泊胡拉班镇的那颜之位,作威作福三十年,何人敢小觑自己? 如今先被傻子必格勒踩在头上,又被马贼波尔查反叛,致使罗夏攻下了泊胡拉班镇,现在竟被这个维基亚人侮辱。 阿卡丹气愤不过,竟欲拔刀。 可他的手下将领,包括外号狐狸的马贼乌尼格,都死死按住阿卡丹。 安德烈将军看着阿卡丹轻蔑一笑,毫不在乎阿卡丹的愤怒,带领着侍卫纵马继续出发。 “主人,如今我们寄人篱下,还请忍耐,利用维基亚人的军队赶走罗夏率领的萨吉彻叛军,收回泊胡拉班镇才是正理啊。” 泊胡拉班守将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阿卡丹被手下拦住,也好借坡下驴,用马刀愤愤的砍断了旁边的树枝,咬牙切齿道: “我阿卡丹誓要拿回失去的一切,将罗夏和这个该死的维基亚人砍掉四肢,当做我的马凳!” 乌尼格暗自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的选择真的错了?看着眼前这位血统高贵,但却无能狂怒的草原贵族,难道他真的不值得辅佐? 可乌尼格看向了身旁由五千维基亚士兵组成的大军,心中又萌生了些许信心。 离开了狂妄自大的阿卡丹,安德烈命令侍卫,召来了军队的督粮官和掌管后勤的将领。 在侍卫的隔绝下,安德烈阴沉着脸问道: “我们的军粮还能维持多久?” “将军,出征之时我们共携带了供给大军十日的军粮,目前已消耗过半。” 安德烈将军低头沉思。 目前泊胡拉班镇已失守,如若求稳,此时应返回库劳城。除了损失军粮外,无功无过,伏尔德拉特波耶也不会惩罚自己。 如果继续进军,全大陆众所周知库吉特人不善守城。且对方刚刚打下泊胡拉班镇,没有足够时间修缮防御设施。 尽管阿卡丹的无能出乎自己预料,但是攻城战中那个叫罗夏的部落头人的麾下士兵一定损失不小,自己这五千大军大概率能一战而下。 安德烈将军冷笑着扭过头看向阿卡丹的方向。 再将这位库吉特草原贵族废物利用一下,派他去泊胡拉班周边村庄搜罗一群牧民当炮灰,事后将他干掉,自己就是开疆扩土的功臣了,以后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想到这,安德烈将军不禁内心火热。 军粮不够,哼哼,这一路的村庄和牧民,种植的粮食,养殖的牲畜,不都是绝佳的劫掠对象么?此地现在又不是维基亚王国的领土。 安德烈将军下令道: “让维基亚骑手队长带着侦察骑兵和轻步兵们组成百人队,把路过村庄的所有粮食,全都给我带回来,劫掠的财物,准许他们自己保留三层。” 众位将领队长高呼将军英明。 这种劫掠敌方村庄的任务,是军队士兵和将领的最爱。 在敌国的土地上,无所顾忌的烧杀抢掠,不论是从生理、心理,还是从战利品、第纳尔,都足矣带给这些暴虐的士兵们最大的慰籍。 十五支劫掠队伍第一时间组建完成,以阿卡丹带来的库吉特士兵为向导,离开大部队向着周边扩散而去。 整个维基亚部队就像一只进食的八爪鱼一般,伸出了无数条触手,向着村子搜索而去。 此时这些泊胡拉班镇下属的村庄,无比宁静安详,牧民们打草放牧,在空地上泼洒黑麦、大麦以及青稞的种子。 家中的女人们照顾着待产的母畜,浆洗衣物,制作着养活一家老小的奶豆腐、黄油等乳制品。 不远处,维基亚士兵带着肉眼可见的灾难即将降临,而这苦难正是由曾经这片土地的主人,那颜阿卡丹主动带回来的。 曾经的保护者变为如今的侵略者,谁又能说得清对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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