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倒在地的罗夏被裁判员拖着下场,完成了自己在竞技场的历史使命。 场上的观众目瞪口呆,凭借罗夏上一场的惊艳表现,大家都觉着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罗夏上场一剑就将野鸡毛骑士的长剑击飞,观众们都在等着看平民战士暴打贵族骑士的好戏。结果这就结束了?这跟一本无比精彩的小说突然烂尾有什么区别。 看台上骂的最狠的就是那帮押了重注的赌徒们。 第一轮庄家禁止投注。 第二轮16个平民对上了8精锐战士8平民,傻子都知道怎么投注,没想到罗夏以1砍10,竟然翻盘了。 第三轮一看有罗夏上场,介不是翻本的机会来了,纷纷重注平民队,结果罗夏上场2分钟就被人放翻了,这他妈不是假赛是什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主看台上的贵族们弹冠相庆,赞美着提里穆萨酋长的英武和绅士,提里穆萨酋长的踌躇不前也被贵族们盛赞为充满了古典的骑士主义精神。 西瓦酋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银杯,醇红的酒液挂在了杯壁上,一股来自葡萄酒的特有芬芳扩散开来,不愧是来自巴瑞耶的上等葡萄酒,真是金钱的力量啊,西瓦酋长举起酒杯示意哈纳瓦酋长。 “为真主干杯,为我们勇猛的提里穆萨酋长干杯。” 哈纳瓦酋长笑的更加开怀,举杯畅饮。 ...... 坐在后排的沙塔现在是满心的不愉快,该死的罗夏,你输给谁不好,非得输给那个恶心的提里穆萨,输的还那么惨,两下就被打趴下了,这个,这个该死臭家伙!在埋怨罗夏这种事上,沙塔贫瘠的骂人词汇也就能想到这几句。 他不会受伤了吧,会不会伤的很重?不行,我得去看看他,这个臭家伙可是我未来的奴隶骑士首领。 沙塔给自己找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假装要去盥洗室,偷偷的溜下了主看台。 这边的罗夏屁事没有,之前一副重伤要死的倒霉样子,一进休息室大门立刻活蹦乱跳,扒着木门往场外瞅去,嘴里还哼着小曲。 等看到场上推搡自己的那几个倒霉孩子,被贵族骑士们一顿教训,揍的哭爹喊娘,罗夏心情更是舒畅,在休息室期待着诺伊尔的酬金。 ...... 而此时准备过来兑现承诺的肾虚中年诺伊尔遇见了守在门口的贵族狗腿阿菲夫。 “尊敬的诺伊尔管家大人。” 狗腿子阿菲夫率先问好。 诺伊尔是哈纳瓦酋长的管家和得力助手,作为哈纳瓦酋长的钱袋子,帮助哈纳瓦酋长掌控着商铺、商队、数个奴隶矿场,尽管没有贵族身份,但在哈纳瓦酋长势力内部,很受尊敬。 诺伊尔看着眼前的阿费夫,目光有一丝嫌弃,但是他隐藏的很好,古板的脸上生硬的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下午好,阿菲夫近侍。” 诺伊尔喜欢有能力之人,对于这种溜须拍马之辈,自己一向敬而远之,不过此人是提里穆萨酋长最亲近的侍从,须给三分薄面。 “诺伊尔大人是否要去进行赏赐?” 阿菲夫恭敬的问道。 作为竞技场常客,一些大人物的行踪根本瞒不过有心人。 诺伊尔有些不快,但还是点头称是。 “非常凑巧呢,诺伊尔大人,我的主人提里穆萨酋长对此人非常欣赏,想要单独赏赐与他,请问能否为您代劳?” 阿菲夫恭敬的询问。 “阿菲夫近侍,此举不妥吧。” 诺伊尔此时眉头紧皱,熟悉的人就会知道,他此时已经非常不快,挖墙脚挖到自己头上了。 “确实不妥,若你我二人同去,会令此人自视甚高,所以不如有我代劳。” 阿菲夫假装没听懂诺伊尔的话,继续说道: “提里穆萨酋长对之前招募的精锐步兵非常不满,遇此人才,见猎心喜。还望管家大人行个方便,况且管家大人手下人才济济,不会因为一个平民,而跟提里穆萨酋长闹得不开心吧。” 阿菲夫微微鞠躬,貌似恭敬实则挑衅的说完这段话。 诺伊尔整张脸都沉了下来,阿菲夫这小人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搬出提里穆萨酋长这个未来乌兹根的主人压制自己,还处处点明自己管家的身份,一个罗夏,值得他们这么费尽心思么?还是说提里穆萨酋长真的对罗夏势在必得?得罪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亦或是他们在谋划些什么...... 信息太少且并无急智的诺伊尔无法分辨对方的真实意图,尽管自己对主人绝对的忠诚,但哈纳瓦酋长年事已高,贸然得罪未来的小主人并非明智之举,也只能放弃了。 诺伊尔努力将愤怒压在心底,表情严肃淡漠的说: “既然提里穆萨酋长求贤若渴,我也就成人之美,不在过问了。罗夏武力超群且聪明懂事,可为得力爪牙,希望提里穆萨酋长能善待他。” 对于罗夏此人,诺伊尔真的很欣赏,哪怕不能直接招募,也希望他在提里穆萨酋长麾下更顺利一些,不惜为他抬高身价。 “这是700第纳尔的商行本票,就劳烦阿菲夫近侍代为传达了。” 诺伊尔将商票递给阿菲夫,没等对方回答,直接转身回了主看台。 看着压抑愤怒离去的诺伊尔,阿菲夫满意的笑起来,细长的茶色眸子,仿佛毒蛇般择人而噬。 ...... “你,就是罗夏吧。” 阿菲夫神情高傲的问道,他希望看到眼前这个英俊青年卑躬屈膝的样子,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是罗夏,请问您是?” 罗夏站直了身子,俯视着眼前这个穿着绿色长袍,一脸欠揍表情的眯眯眼。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诺伊尔托我把钱给你,拿去吧,这大概是你赚的最容易的一笔钱了。” 阿菲夫语气不屑的说着,把商票递了过去。 罗夏露出笑脸,原来是财神爷来了,那语气表情什么的都无所谓,上辈子甲方爸爸不也都是这个德行么?赚钱的事嘛,不磕碜。 “这是?” 罗夏接过手里的票据,有些疑惑不解。 “这是商行本票,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 看到罗夏这副模样,阿菲夫语气更加不屑了。 “随便去找个萨兰德商行都能兑换。” 罗夏看着手上票据上的数字,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大人,您说的我都明白,但是说好的700第纳尔,怎么变成300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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