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看守们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奴隶竟敢发动冲锋。但是他们身上的装备和长久以来对奴隶的优越感让他们信心爆棚。 只需要杀掉一半的奴隶,就会让他们重新变成温顺的绵羊,他们有二十多人,一人杀死一个奴隶就足够,巨大的优势让他们毫无压力。 只是一帮没用的猪狗罢了。 这是抵挡罗夏冲锋的看守,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罗夏双手持剑,将剑举过头顶,用尽全力劈砍下去,在高达10点力量的加持下,蒙皮圆盾竟然被罗夏一击而碎,剑锋顺势划过看守的手臂,持盾的左手小臂在甲片的保护下没被斩断,但明显出现了严重骨折。看守惨烈的哀嚎刚出半声,就被满是豁口的单手剑灌进口中,搅碎了后脑。 罗夏狂暴的杀戮引得身后族人欢呼一片。 紧接着贝斯图尔也冲进人群中,手中钉头锤横扫而出,逼得守卫们向后退去。领头的刀疤脸,主动接下贝斯图尔的攻势,左手持盾在胸前,右手单手剑由下至上,阴险的向贝斯图尔腹部捅刺过去。 贝斯图尔不愧身经百战,哪怕状态不好,也从对方的动作中判断出了攻击方向,钉头锤已经招式用老,被他猛然收回,用锤杆磕开剑尖,带着半拉镣铐的大脚猛地印上盾牌,只一脚就把守卫头领踹开三四米远,刚想上前结果掉对方,受伤的头领就被守卫们保护起来,明晃晃的剑尖逼得贝斯图尔无法近身。 罗夏抽空抬眼望去,除了自己和贝斯图尔打出了战果,阿狮兰靠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勉力支撑,其余族人已经被杀的大败。武器装备的不足,积年累月缺乏的营养,让库吉特人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躺下七八个人,伤者更多,剩余的人也是节节败退,有生力量直接损失三分之一。 罗夏心中既悲伤又愤怒,因为自己错误的决定,让相信自己的族人损失惨重,只有杀光眼前的守卫,才有可能带着大家逃出生天。 罗夏挥剑逼退敌人,矮身捡起敌人的武器,双手持剑,猛冲上去。 奴隶守卫们知道罗夏的勇猛,根本不跟他单对单的机会,三四个带甲持盾的守卫只防不攻,不停的压缩罗夏的空间,不给他大挥大砍的机会,抽冷子用剑刺罗夏的下三路,逼的罗夏没办法,只能步步后退。贝斯图尔也被逼迫住,守卫们轮流承受他的锤击,不给他追击的机会,随着时间流逝,贝斯图尔的体力也下降的厉害。 罗夏和贝斯图尔打的也非常憋屈,没有盔甲护身,丝毫不敢跟对面以伤换伤。 而其余的守卫列成一排,手持盾牌和斧剑,对库吉特人发起猛攻,剑砍斧劈下,身着皮袄、麻衣,手持木棍和工具的族人根本无法抵挡,一个又一个的库吉特人哀嚎着受伤死去。 罗夏心急如焚,找准机会又是全力一剑劈到盾牌上,剑身紧紧卡在盾牌裂缝中,守卫看准机会,手中单手剑直刺过来,被罗夏的左手剑格挡开,右手松开剑,矮身掏出小腿上的匕首,从盾牌底部蹂身而上,直刺守卫没有鳞甲保护的脖颈,匕首齐柄而入,守卫目瞪口呆,看到突进自己身前的罗夏,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倒地死去。 罗夏又解决掉一个敌人,但是代价是被身后守卫看准机会,用凸缘杖狠狠打中了后背,哪怕有皮甲保护,也打的罗夏几欲吐血,钝器的打击让罗夏感到自己肋骨有些骨折。 刀疤脸头领看着死去的手下和这个难缠的敌人,指挥着甲守卫退后,让后排的守卫手持弓箭走上前来,面露残忍的说: “我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把这领头的杀了,剩余的所有人都能活命。” “如果他不死。”头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看守们举起手中的弓,“你们就都得死!” “卑鄙!” “哈哈哈哈,卑鄙?”刀疤脸仰头大笑,“有实力才有卑鄙的权利,你连命都在我手里,拿什么和我谈论卑鄙?” “你们还有三秒的考虑时间。”刀疤头领伸出三个手指,露出得意的神色。 “三” 奴隶守卫们纷纷张弓搭箭,指向库吉特人。 贝斯图尔捡起地上残破的盾牌,义无反顾的挡在罗夏身前。 “贝斯图尔!?”罗夏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汉子。 “安达,当年我们盟誓的时候,我就说过会保护你。”贝斯图尔的丑脸上带着微笑。 “但救你出去这个承诺可能要不算数啦。” 贝斯图尔将手中的钉头锤用力敲打在盾牌上 “来呀杂种,长生天的子民无惧死亡!” “二!”刀疤头领目光冷酷,扫视眼前这群砧板上的肉。 阿狮兰走出人群,拿着手中的匕首站在罗夏身边,说道:“罗夏,谢谢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目光平静的望着眼前的敌人,神色无悲无喜。 罗夏心中感动,但有点摸不着头脑,都跟我走上绝路了,算哪门子赎罪啊。 身后的库吉特族人,相互对视,手持工具缓步上前。 “一!” 刀疤头领数到最后一个数字,看着已经上前的库吉特奴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帮奴隶马上就要把他们的头领杀死了,没了头领,他们就像被打断脊梁骨的狼,再凶猛,这辈子也只能是狗了。 看着身边的贝斯图尔和阿狮兰,和缓步走上来的库吉特人,罗夏心中五味杂陈。 “放弃吧,贝斯图尔,阿狮兰,杀了我活下去吧,反正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没准死了还能回去,别为我丧命了。”罗夏感觉到疲惫,自己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一个平凡人,为奴三十天,拼命搏杀,落到这种下场也是理由应当。 罗夏闭上双眼,决定不再抵抗。 “族人们!冲锋!”贝斯图尔的大喊响彻罗夏耳边。 族人们没有向罗夏想的那样,对他们刀剑相向,而是举起手中的武器,结成队伍,怒吼着向奴隶看守发起了冲锋。 刀疤脸头领羞怒交加,眼前的奴隶们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自相残杀。他们竟敢,这群猪狗竟然胆敢向主人发起冲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射矢!冲锋!杀了这群猪猡!”刀疤脸头领挥下手臂。十多道箭矢狠狠射入库吉特人群中间。 七八个族人当场被射翻,惨叫不止,剩余的族人毫不停顿,拿着手中的武器向敌人扑去,用牙咬,用石头砸,也要从敌人身上撕扯一块肉下来。 罗夏泪流满面,自己已经放弃的生命,又被这群库吉特人生生的拽了回来,他们宁肯向全副武装的敌人拼命,也不愿意杀了自己生存下去,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一道金光闪过,骑马与砍杀系统发出提示。 因46名库吉特族人自愿对您发起效忠,战争地图开启。 罗夏瞬间有了上帝视角,山川丘陵河流瞬间虚化在眼前,效忠自己的族人变成了绿色的光点,敌人变成了红色的光点,不远处十几个绿色光点带着一群蓝色光点正向自己的方位赶来。 罗夏猛然明白,自己能看见所有敌人,盟友的位置,相当于自带了全天候雷达,战场对于他来说,永远单方面透明,这场战斗他赢定了! “援军已到矿场入口,族人们,我们必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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