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瞅着因为无人接听所以已经自动挂断的手机界面,浅羽信一撇了撇嘴,颇为不忿地暗自嘟囔:“悠介那小子还真失踪了不成……” 而他这边手机都还没揣回兜里呢,那边的大堂经理就已经带着一大群莺莺燕燕朝他这里热情地迎接了过来。 “浅羽少爷!”留着潮流飞机头的大堂经理带着十分乃至十二分的热忱走来,张开双臂,就要给浅羽信一一个热情的拥抱:“感谢光临!蓬荜生辉啊!” 浅羽信一脸上笑呵呵地伸出一只手挡在面前,制止了这人想要套近乎的亲热举动。 而这位大堂经理也不恼,依旧满脸的热情笑容,只是将拥抱改为握手:“浅羽少爷最近很少来啊,您不知道,我们这里又添了一批新的姑娘,一个个的,那可都是国色天香啊!” 话一落,他便回头冲身后的一群女孩喊了一嗓子:“姑娘们,列队给浅羽少爷好好看看!” 伴着一阵嬉笑,一二十名女孩很快分列成了两队,一个个的盯着浅羽信一的眼眸,深情的好似要拉丝一般。 “浅羽少爷。”大堂经理露出讨好的笑容:“选几个陪您去包厢玩?” 浅羽信一扶了扶脸上的墨镜,虽然不知道是何种眼神,但嘴角确确实实是挂着一层笑意的,他扫了眼两边的女孩们,大多都是些熟面孔,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但也正如那位大堂经理所说,新面孔也有不少。 尤其是排在左手边队列最后面的那个看上去很不自在的白净女孩,明明是在这种风月场所工作,但偏偏她身上有股很干净清纯的气质。 更重要的是,浅羽信一确信自己以前没有在这里见过她,但却很奇怪的,他看那女孩却有种眼熟的感觉。 浅羽信一有点提起兴趣来了,可还没等他开始选人,突然地,一个醉醺醺的光头大叔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对方看到队伍末尾的森谷月子,迷离的眼眸顿时一亮,也不管其他,直接就放开怀里那个勉强笑着的浓妆女人,自己就迈着趔趔趄趄的步子走了过来。 浅羽信一眉梢扬起,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而大堂经理则瞬间察觉不妙,他连忙快步走向那醉醺醺的光头大叔:“石上先生这是结束了?醉这么厉害,那边那个,没点眼力见吗?快扶石上先生出去……” 姓石上的光头大叔推了推大堂经理,接着迷迷瞪瞪地从口袋里摸出钱包,也不管自己抽了几张万円大钞出来,直接就拍在了经理手中,然后一把将经理扒拉到一旁,笑眯眯地来到森谷月子面前。 “小姐,陪我回包厢喝点酒啊……” 森谷月子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她后退一步,不知所措。 大堂经理看看手中的大钞,再看看眼前所发生的一幕,有些没反应过来般地茫然眨了眨眼,随后才小心翼翼看向另一边一副看戏模样的浅羽信一。 他咂咂嘴,来到浅羽信一身旁,压低声音到:“浅羽少爷,他喝醉了,还请不要见怪,要是浅羽少爷不点那女孩,不如就让给石上先生?” 浅羽信一瞅了眼大堂经理手中握着的那叠万円大钞,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仿佛觉得很荒唐般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打算点她的?” “……啊?” 经理也察觉到了浅羽信一语气中的不善,然后,他一个激灵就从那突然白得了一叠万円大钞的恍惚中醒转了。 他这才回忆起来自己此刻所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 一瞬间,他额头冷汗密布,几乎是一个箭步就蹿回了那已经开始要对森谷月子动手动脚的醉汉前,直接就把手中的钞票扔在了石上的脸上。 “石上你给我清醒点!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有什么资格跟浅羽少爷抢女人!?” 石上也被这一下搞的有点懵,连酒都醒了几分,呆愣两秒后,他脸上也露出荒唐的神色:“不是,荒川经理,你什么意思啊?” 经理没回话,只一边推搡着他,一边对他疯狂使眼色,石上有些回过味般地看向浅羽信一,然后就发现那绑着高马尾,明明是夜晚却傻叉般带个墨镜的青年笑着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而荒川经理此刻还没有注意到,依旧在疯狂对石上打眼色,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搭住了。 “得了,幸亏今天喊朋友来玩人家没愿意,要不老子这张脸就算是丢尽了。”浅羽信一笑呵呵道,话说的像是在和朋友开玩笑。 荒川经理右眼皮猛跳两下,强笑道:“没有的事,浅羽少爷的朋友来玩,那我肯定安排到位……” 砰——!! 一声闷响,回荡在大厅,荒川经理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没了动静,紧接着石上就看到眼前一个拳头猛然放大,剧烈的疼痛过后,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 浅羽信一伸手一把拽过森谷月子,一边抓着手朝大厅里的旋转楼梯走去,一边抬手招了招,跟身后那两排女孩道:“都过来!” 上一秒还因为经理和一名大主顾被打得不知死活而死寂一片的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喧嚣的欢呼。 这时候阶梯上又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方露出和先前的荒川经理同款的热情笑容道:“浅羽少爷大驾光临!刚刚在楼上有事没注意到,手下人不懂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今夜,浅羽少爷尽管消费,不管金额多少,全部免单!” “呵——”浅羽信一笑笑没说话,拉着还处在茫然中的森谷月子,和那位西装革履的“乐巢”老板擦肩而过。 老板笑着走下楼梯,对那些因为他的出现而不知道该不该去追浅羽信一的姑娘们道:“快去,别让浅羽少爷久等了。” 老板如此发话,这群莺莺燕燕才都如蒙大赦般争先恐后地涌向楼梯。 ‘乐巢’的老板在大厅里喊道:“安保呢?来几个人,把地上的两个垃圾丢出去,别挡着客人的路,也别碍着客人的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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