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已经在逐渐步入深夜,可同一时间的伦敦,却还是艳阳高照的午后。biqubao.com 伦敦近郊,伊莎贝尔家族的伊弗仑庄园,在蔷薇与玫瑰的簇拥中拔地而起。 包括一个私人马场在内,伊弗仑庄园的总占地面积接近三百亩。 庄园以石灰与砖红为主色调,建筑的风格也偏向于中世纪的哥特风城堡,高大的尖顶房屋鳞次栉比,铺满庄园的绿植目不暇接,复古的钟楼,繁茂的花园,再加上庄园外那条蜿蜒淌过的小河…… 如果将这一切都搬入画布并加以岁月的冲刷,那么它一定会成为一幅足以摆入殿堂的世纪油画。 主楼顶层的阳台上,几个金发碧眼,看年龄最大也不过十岁出头的男孩女孩正趴在护栏上,俯瞰那几辆正驶入庄园大门的货车。 “嘿,布拉,你知道那些车是在运什么进来吗?从昨天晚上开始好像就陆陆续续的一直有车开到庄园,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订购钢琴的时候说错了数目!直到我发现开进来的货车太多了点~”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背带五分裤,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还系着蝴蝶结的小男孩,而被他叫做布拉的,则是一个留着金色卷发,肤色白到发光,整个人如同一只等身洋娃娃的小女孩,她摊开手,口齿伶俐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特里森先生,而不是我。” 布拉左手边一个小脸上有些雀斑的女孩则是笑嘻嘻道:“刚刚在下面的时候,我听卡特叔叔他们聊天时说起过,蒂莉娜姑姑好像今天要回来,我猜那些东西是蒂莉娜姑姑给我们准备的礼物和惊喜,你们说呢?” “我觉得不是。”嘴角挂着浅笑,今天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的莉丝望着那些货车道:“我昨天晚上和瑞依联系过了,她今年回来的时候,会和她的哥哥一起,那些货车里的东西,应该是蒂莉娜姑姑用来给我们的表哥准备房间用的。” 莉丝的话,将周围一圈小豆丁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那个名叫布拉的女孩最先按耐不住发问:“瑞依的哥哥?我们的表哥?你是说蒂莉娜姑姑十几年都没去见过一面的亲生儿子?他要来伦敦?住进这座庄园?” “怎么可能?”莉丝摇头道:“蒂莉娜姑姑丈夫那边的家族是不会让那位表哥变成伊莎贝尔家的人啦,大概只是类似于,嗯,暑假来这边拜访亲戚这样吧。” “所以我们那位素未谋面的表哥,瑞依的亲哥哥,真的会来?”雀斑女孩眼神发亮地问。 莉丝点头道:“瑞依是这么说,应该不会有错。” 布拉的小脸上也浮现了兴趣盎然的模样:“哇哦,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嘿,瑞依的亲哥哥诶,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了,莉丝,你几个月前不是去过东京吗?应该有和我们的那位表哥见过面吧?蒂莉娜姑姑那么漂亮,瑞依也那么漂亮,想来,我们的那位表哥再怎么样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停顿瞬间,莉丝将脑海里关于星野源的画面回忆了一遍,初见时的平淡,在那栋废弃大楼里拯救她时的暴戾与诡谲,最后停留在她脑海中的画面,是迪士尼乐园里,少年为她戴上公主王冠的瞬间。 莉丝小脸上不由得露出一副羞赧的表情,她捧着脸颊,活像个小花痴般开心地笑道:“当然,而且超——帅气!” ...... “你这是……想要上厕所?” 东京的清晨时分,家里第一个起床的星野源正蹲在客厅的一角,面容古怪地看着面前急不可耐地蹭着墙角的大狗小白。 “嗷呜!嗷呜嗷呜!”大狗呜鸣着,夹着尾巴可怜兮兮地冲星野源叫唤,不知道是在求星野源不要吃它,还是在诉说自己要憋不住了。 星野源扯了扯嘴角,虽然按道理来说,这只狗算是星野凛养的,所以这家伙的吃喝拉撒也理应归星野凛管,可问题是自家倒霉妹妹还在房间里睡得正香。 这时候自己去叫醒星野凛,再等她换衣服加上做好出门准备,这只破狗估摸着已经在家里的犄角旮旯里拉完了吧? 想到那样的后果,星野源看着面前萨摩耶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危险了。 “嗷呜……”大狗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恶意,低鸣一声就更加紧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轻翻了个白眼,星野源起身走到茶几前,将星野凛昨晚睡前就放在上面的便袋抓起,又拿起遛狗牵引绳过去三下五除二给小白套了上去。 星野源抓着牵引绳的另一端,起身用淡漠的眼神俯视瑟瑟发抖的大狗小白:“走。” 小白浑身一个激灵直起身,看的星野源生怕它就这样直接尿出来,但好在这只萨摩耶在被送来之前已经经历过了相当程度的训练,自控能力非常良好,得到星野源的指令,它抖了抖身体,甩了甩毛发,挺胸抬头地就朝着公寓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星野源牵着它跟在它身后,眉梢微扬,倒也感觉有些奇异…… 牵着大狗乘坐电梯下楼,星野源带着小白到了公寓大楼附近的一间公共厕所里解决了大小便的问题。 而他刚牵狗出来准备回去,视野范围内的不远处就出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穿着白t和牛仔短裤,打扮的青春靓丽的清水优牵着一只和小白差不多体格的大只萨摩耶正小跑过来。 待对方来到近前,还不等星野源开口说话,清水优就忍不住奇怪地出声道:“怎么是你呀?我昨天明明是和凛酱约好了今天一起遛狗的啊……” 和凛酱约好……星野源脑中下意识回想起他下楼前,那倒霉妹妹还紧闭着的房门,他轻轻撇了下嘴,声音淡淡:“等她带狗来陪你散步?那时候估计这只狗已经因为在家里乱拉乱尿被我一刀劈了。” 清水优一听这话,顿时好大的不乐意,她噘着小嘴不满嘟囔:“别说这种残忍的话啊!” 话落,她在两只已经玩闹在一起的萨摩耶面前蹲下,一脸悲悯地揉了揉小白的大脑袋:“跟着这样的主人,真是委屈你了喔,小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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