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除灵日记_第228章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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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绫音酱~你那位神神秘秘的未婚夫还没有给你答复吗?”
  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余辉还在天边挣扎,先前的盛大与绚烂,都仿佛是一美妙的饕餮盛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会儿已经被地平线吞食殆尽。
  城市里休憩了整个白日的霓虹在渐渐复苏,就像是一幅苍白的油画,开始一点点晕染五颜六色的光彩,繁华街边的典雅餐厅里,靠着玻璃墙的餐桌前,立花明菜手撑着脸颊,一边兴趣寥寥地用餐叉戳着餐盘里的牛排,一边发出百无聊赖地问话。
  自天花板上低垂下来的灯泡播洒着有些昏暗的暖黄色灯光,尽心尽力地在为食客营造一种静谧与温馨的氛围。
  立花明菜对面,佐佐木绫音坐姿端庄地认真切割着面前的牛排进食,从她的身上,真的可以看到那种由内而外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涵养,有些人的高贵是浮于表面,而有些人,则是刻在骨子里的。
  无需刻意地去表演,无需搭建完备的舞台,只是生活里中随意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优美得像是一首诗。
  不过作为佐佐木绫音从小就认识的朋友,立花明菜早就习惯于这位大小姐身上的那些令常人难以挪开视线的光辉了。
  但习惯归习惯,这并不代表她将那些光辉忽略,而且正相反,她比谁都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对于异性的吸引力有多么可怕。
  反正,她觉得,如果自己是男性,而且有这样的一位未婚妻,那自己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儿上,秒回信息是基本中的基本,收到信息的瞬间,就立刻放下手上事情马不停地赶到她身边都是应该的!
  然而!她这位好友真正的未婚夫,对待这样一位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如此完美的未婚妻,态度竟是如此消极!即使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她心中有,也应该有所不满了。
  “也许他还在休息吧。”咽下口中的食物,佐佐木绫音声音平静道。
  昨天那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身上,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离奇的经历,在她的身上已经看不任何与之有关的波澜,即使这一场风暴尚未平息,且她依旧站在风暴最中心的位置……
  其实佐佐木绫音昨晚在星野源的帮助下射出那一剑之后没多久,她就回到了东京——随着已经发生脑死亡的姑姑一起。
  现在的佐佐木家庄园已经挤满了人,一如此前在京都时的建御神社,一群群陌生人来到家里,准备参加姑姑的葬礼。
  作为姑姑的传承者,那些人对佐佐木绫音的兴趣似乎并不比对姑姑遗体的兴趣小多少。
  当她出现在庄园里时,那些目光,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不,并不是那些目光让自己无法喘息,而是那些近期所发生的的一系列足以将她人生一次次颠覆的事件……
  而她现在之所以能够出来,也是爷爷的授意,姑姑的葬礼,她无需出席,佐佐木家除了爷爷之外,全都无需出席……
  轻呼出一口气,暂且将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摒弃,佐佐木绫音在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东西,即便她的接受能力再如何强大,长时间紧绷的神经也需要休息。
  何况,现在的她很迷茫。
  或许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她询问星野源明天是否有空的那条短信的发出。
  并不是为了满足朋友想要见一见自己未婚夫的愿望,而是出于一个茫然且孤独状态的个体,想要找寻同类的本能。
  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身上近期所发生的一切离奇事件,立花明菜当然不知道,事实上,自从高中入读了不同的学校以来,两人间的联系都稀松了许多。
  当然不是因为这份诞生了十年以上的友情不够牢靠,只是因为两人的相识是因为幼时双方家中的生意合作,而两家的合作于一年前破裂了而已。
  否则,当初的佐佐木绫音和星野源的订婚宴上,作为十年好友的立花明菜说什么都应该出席的……
  立花明菜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的,绫音酱,我现在真的是对你的那位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奇到有些发狂了,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生这样感兴趣过,虽然我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
  佐佐木绫音没有回话,立花明菜则是突然放下餐叉,捧着脸笑嘻嘻看向对面的好友:“绫音酱,给我说说呗,你的那位未婚夫,星野财团的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佐佐木绫音神情微顿。
  当这个问题传入耳中的那一刻,佐佐木绫音的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幅画面就是昨天夜里,那个浑身散发莹白光屑,宛若月下谪仙的少年于夜空之上持刀与庞然的骸骨大蛇对峙的场景。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实话,佐佐木绫音不知道,因为平时学校里的他,放学后和自己练习剑道的他,昨夜面对敌人的他,三者之间的差别实在太大了,她完全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如果硬要说话,那大概就是——
  “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佐佐木绫音像是在回答好友的问题,也像是在对自己内心的疑问做出一个总结。
  ......
  “就是个黑心混蛋!”
  古董店后院,站在一处明显是临时搭建出来的灶台前,用锅铲翻炒锅内土豆丝的清水优小脸上满是幽怨地小声嘟囔。
  亏自己那么担心他,一看他回消息,就立刻打电话过去关心他有没有在京都受什么伤,结果话还没说两句,那混蛋突然不知道犯的什么病,非要自己出来给他做土豆丝,还说什么二十分钟内没在店里看到她就要扣光她这个月工资!
  当时她妈妈都快准备好晚餐了,那时候出门肯定要被妈妈骂死,所以她就稍微用“店里连口锅都没有怎么做饭?”的借口推脱了一下,结果这家伙就十分丧心病狂地临时喊人在后院搭了个灶台出来。
  天知道她为了说服已经准备好晚餐的妈妈放自己出门费了多少口舌?甚至都当场答应了下学期开学考试要进步至少三十名的条件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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