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走了,街上只剩下时不时快步跑过去的行人,再来就只有神威和斑。 有了须佐遮雨,半点雨丝都没有落到他们身上,又因为足够宽敞庞大,比雨伞可好用多了。 神威有点羡慕的看着,顿时对当时第一次在密林中,看到自己出于训练而使用第三只眼睛能力时候的斑感同身受起来。 人都渴望力量,渴望自己不曾拥有的力量。 他也曾想利用那只眼睛的能力开出须佐,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他的第三只眼睛因为不是由写轮眼融合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进化来的,所以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它也不具备。 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有着残缺的眼睛。 像是看出了神威的艳羡,斑捏捏他的手背,柔声道:“总有一天你也可以。” 神威不知道如何去回应斑的话,开启万花筒写轮眼需要的条件他知道,只是…… “又私心想着,你还是不要经历这样的痛苦比较好。” 这样说着,斑忽然站住不动了,转过头来就那样看着神威。 神威也看着他,“怎么啦?” 很明显是有话要说的,但是在时不时就有人从身边经过,并且无一例外的会被须佐的手臂吸引的情况下,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斑摇摇头,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他笑,“没什么,走吧。” 依旧是之前的温泉旅馆,依旧是三楼住惯了的房间,每次来都宿在这家,对老板来说是绝对的熟客。 因为天上飘雨,泡温泉的步骤也就只好省去,神威喜欢被温暖的池水泡着的感觉,为此没少叨叨着可惜。 在洗浴房简单的冲洗时,还在隔着窗户看着蒸汽袅袅的温泉水念叨,头上被斑扔过来的大毛巾盖住,身后不远处擦拭的人被他念叨的头疼,只能跟他许诺。 “等以后,等咱们不需要再整日绷着一根弦的时候,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就陪你去汤之国,在那里安家也可以,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神威擦拭着头发转过身去,斑已经擦干净身上的水迹套上浴衣,双手熟练地系着腰带。 “身为族长,抛下族人不管,跟我去汤之国定居?” 斑顿了顿,然后点头,“也不能说抛下族人不管,只要将族长的头衔让给别人,我就不再是族长,不是族长就不存在抛下的说法,或许,泉奈会比我更适合做这个族长。” 斑自顾自的说着,神威在三步以外的窗边看着他,洗浴房里满是蒸腾后的水汽,水汽缭绕将灯光都虚遮住了。 神威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他就是觉得那样的表情十分诚恳,就连语气都是十分正经的,半点玩笑都没有。 他在想,或许这一刻的宇智波斑确实在心里萌生出了这种想法。 而一直以来,宇智波斑并不是一个会被什么人什么事绊住脚的人,他一直在做他想做的事情。 重要的人在的时候,他愿意听对方的意见来走以后的路。 当这样的人不在了之后,他仿佛脱缰的野马给了身边人一次选择的机会,待看到对方不选择他之后,他也没有因此心生怨恨,而是潇洒的离去,继续在自己想要走的路上一路前行,比任何的信徒都要虔诚。 族人对于斑来说,或许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先代(田岛)对后代(斑本人)的托付,是一种使命感的守护,可当他觉得对方不需要他的守护的时候,他就会毅然而然的收手,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况且,现在泉奈还好好地活着,他还可以将父亲交到他肩上的担子递给泉奈,那个永远热血,永远喜欢为家族奉献的弟弟。 弟弟守护家族,他守护弟弟就好。 至于他的人在哪里,似乎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温暖的春夜因为这场贵如油的春雨而冷下来,春寒料峭,始料未及。 神威裹着浴衣趴在三楼房间的窗边,窗户完全打开,时不时地还有几点毛毛雨飘进来。 斑在铺被褥,不忘抬头叮嘱他赶紧关窗户。 “刚冲完澡,小心着凉。” 神威懒洋洋的应着,却没有移动半分,直到几分钟后,有人从背后贴过来将他拥入怀中。 后背贴着暖烘烘的胸膛,对方的温度就在转瞬之间传递到了他的身上,人也跟着暖和了许多。 “都说了会着凉……”话虽然听上去像是埋怨,可斑也只是拥着神威坐在窗边看夜雨罢了,并未伸手将窗户关上。 他,其实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纵容神威,因为他的天真让神威在日向吃了四年苦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让他耿耿于怀。 所以在很多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顺着神威的心意,这是一种不自觉地补偿心理。 他自己察觉不到,就连神威也自以为是因为喜欢才会如此,忽略了斑的这种心理。 雨下得太小了,哪怕有两旁建筑物里透出的灯光照着,也依然看不太清晰,只有偶尔角度对了,能看到一闪而过的银线从夜空中坠落。 是好看的,可他却从不知道神威喜欢看雨。 神威似乎能够听到他的心声似的,笑着轻快的说:“以前很喜欢,我以前是个多愁……” 没有父母亲疼爱的他,一度是个非常自卑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心思敏感脆弱,多愁善感,最喜欢的就是雨天。 总觉得雨是神仙的眼泪,他会偷偷的想,拥有高超法力的神仙都会有不开心哭的时候,他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哭一下应该很正常吧? 雨天是神威自认为的自己与神仙唯一共通的地方,所以非常喜欢。 后来,到了这个世界,经历了日向家的恐怖雷雨之夜后,他一度害怕雨天。 雨往往伴随着雷和闪电,即便是春雨,他也依旧胆战心惊。 但是现在—— “现在我不怕了,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像是怕斑不相信似的,神威扭头回去看他。 “真的。”神威强调。 斑听的心里酸酸的,下巴搁在了神威没什么肉的肩膀上。 “嗯,”用鼻子哼了哼,算是回应。 “再看一会儿,一会儿后就关窗户睡觉,话说,我喝的多了些,头有点晕才会想要吹吹风的。” “嗯。” “呃……”神威有些不自在,悄悄去看斑的脸。 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灯离得远也不能清晰的将这张脸看清楚,但是光是听声音,神威直觉斑的情绪有些低落。 “喂,”他动动肩膀,“你怎么啦?” 斑久久没吭声,就在神威等的失去耐心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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