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在这件事上没有深究,而是退了一步。 斑自觉对挚友有所隐瞒感到理亏,于是十分豪爽大方的同柱间一起去短册街喝酒逛弈坊。 泉奈不放心,自己又不想跟着去,就推神威去做监督。 神威很无奈,哼哼唧唧不乐意,“你不想去我就想去了?” “总要有人看着,我还有一众孩子要看管,没时间再跟着去。”说罢,他凑近神威耳边,小声说道:“难道二哥忘了那群打扮妖艳的姑娘了吗,你也不想哥哥跟他们有牵扯吧?” “唔……”泉奈这样说,神威顿时心虚,尽管他明白泉奈所说的意思跟自己想的有所差异,可他还是觉得心虚的厉害。 好像自己跟斑的那点事已经被泉奈知晓了一样。 “你忘了吗,哥哥可是有喜欢的姑娘的,尽管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我真的怕他因为爱而不得就放纵自己,像哥哥这样重感情的人,倘若因为酒醉而做出什么,清醒过后是会受不了内心谴责的。” 泉奈捏着下巴分析的一本正经头头是道,神威却听的百感交集情绪复杂。 “那个……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泉奈神威有些不自然,但想了想后又觉得神威反正没看过,自己说了他也不懂,索性实话实说,“从画本子里看来的,里面的男配角就有这样的,因为酒醉失身,从此,就从女主角老公的候选名单中被除名了,好惨啊。” 神威:“……” 这孩子都在房间里藏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 泉奈根本没去看神威的眼神,自顾自道:“所以,我才让二哥去看着点啊,万一柱间那厮诱拐哥哥做什么,有你在,他也要好好掂量一下,不是吗?” “……”神威无话可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再推辞不去,必然会让人起疑。 神威认命,“是是,我跟着去就是了。” 这次是斑请客,柱间丝毫没有因此收敛,反而愈发猖狂。 明知道他是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斑也只能默默地当一个冤大头。 好在神威总是跟柱间反着压,柱间赢他就输,柱间输他就赢,且不论柱间输多赢少,只是出弈坊门口的时候,斑身上的钱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损失了一些给弈坊的费用外,跟来时一样。 斑似乎为柱间找到了一条新出路,建议道:“下次再来的时候,你就带个人来,你们两个反着压,这样总能将钱捞回来。” 柱间对此不屑一顾,“本来就是为了刺激才来的,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嘁~” “人菜瘾大还顽固!”这是斑对他的评价。 出了弈坊天都黑了,柱间嗜酒,按照流程,去居酒屋是必然的。 柱间坏心眼的选了上次路过的那一家,这一次,他不光自己进去,还带了两个一起去,被他带去的这两个男人年轻英俊,器宇不凡,顿时成了店里的香饽饽。 神威不擅长应付女人,一想到扉间轻易地就答应了为自己筹措军费,心情很好的他倒也没有排斥那几个陪酒女郎靠在身边斟酒。 他明白人家不过是为了业绩,萍水相逢的人谁又是真心喜欢谁呢? 反正身体不是自己的,哪怕被那几个陪酒女郎靠一靠也无伤大雅。 柱间就是单纯嗜酒,而斑也是单纯作陪。 柱间随和也没架子,陪酒女郎们很喜欢跟他聊天开玩笑,斑一直神情冷淡严肃,女郎们跟他说十句话,他不见得能够回一句,如此,慢慢的也就没人再搭理他,只是看他将杯子里的酒喝光后,赶紧给他斟满。 再英俊的男人如果不好相处,自然而然也就没人再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成婚后的柱间非常有分寸,玩笑可以开,但是拒绝她们往身上贴。 但凡有女郎贴过来,他都会笑着告诫她们,“我是已婚人士,不能贴贴。” 女郎们很扫兴,神情里却又带着些对那个未曾谋面女人的羡慕,嘴巴嘟嘟,“柱间大人可真是的……” 在那个已婚男人随意出入居酒屋和妓馆就跟吃饭喝水那样平常的时代,柱间这种婚后忠于妻子的反而是凤毛麟角。 柱间不能贴贴,那就都凑到了神威身边。 神威无所谓,跟她们喝酒划拳,玩的不亦乐乎。 如果泉奈看到他此时的样子,估计得崩溃,明明是让他去做监督的,结果他像是到了天堂。 神威还很会讲故事,说些对陪酒女郎们来说颇具异域风情的故事,围着他的人听的津津有味。biqubao.com 他自己跟那些小姐姐们开怀畅饮,根本没察觉到桌子对面那两道冒着寒气的视线。 如果视线夹枪带棒,神威估计已经遍体鳞伤了。 “喂,斑,来这里放松就不要总是苦大仇深的皱着眉了,你这样是会让女人嫌弃的。” 经柱间这样一说,斑有些慌乱的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赶忙喝口酒,“说什么呢。” 柱间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万花丛中笑的好不开心的神威,看着看着,他的脸色慢慢的阴沉了下来。 “我去方便一下,你要一起吗?”柱间朝厕所那边摆了摆头,很明显是想要斑一起去。 斑也只是犹豫了一秒,明白了柱间可能有话想说,点了点头,爬起来跟了过去。 厕所是在居酒屋的后院,还是很原始的那种,方便完后,柱间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伸个懒腰,夜风带着浅浅凉意拂面而来,酒气就被冲淡了大半。 “想要醒一下酒?”斑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后揶揄他。 柱间在昏暗的光线中咬着唇,似是在思考什么。 入夜的时候天气转阴,大团的乌云遮住了月光,不知道何时可能就会有雨下下来。 他仰着头盯着黑漆漆的夜空,想了很久的话还是想要跟斑说出来。 两个人从十几岁相识于南贺川边,这么长时间以来,彼此是什么性格可谓是十分的了解。 柱间少有安静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话痨,总有说不完的话,如果他不说话反而很不寻常。 “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咱们两个之间不需要斟酌这么久。” 果然啊,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 柱间低头一笑,已经不需要拐弯抹角。 他对斑说:“压力会很大,虽说听过很多,但是走的人少的那条路注定崎岖。” 斑没听没明白,有些茫然的去看他,但见柱间依旧半垂着脑袋,不知道究竟是在看他自己的手掌还是在看乌漆嘛黑的地面。 下一秒,他听到柱间说:“你还是找个你们宇智波的贤惠女人结婚吧,跟神威的话……” 带笑的眼睛在听到这话的下一秒浮出了惊愕,就连放在石桌上的手指都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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