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天,兄弟两个像小时候那样一起进了浴室,彼此搓了搓后背,泉奈没有泡澡就赶紧冲洗了一下回房间睡觉。 斑一直回味着神威最后那句话,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从没有如此认真的泡过澡,将自己洗干净还不够,他还找出了一套崭新的和服睡衣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觉得还缺点什么。 可究竟缺什么呢? 急躁的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来来回回走了逛了十几趟后,他皱着眉犹豫了一下后,突然扑到了柜子旁边。 斑打开柜子翻啊翻,终于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翻到了那个香囊。 那是秋天的时候,阿雪收集院子里飘落的桂花所做的香囊,给他们三兄弟一人一个。 女人总喜欢做这些东西,但好歹是长辈的一点心意,哪怕从不随身带着,也会藏到柜子里收着。 等到每次打开柜子的时候,就会有淡淡的甜香从里面飘出来。 斑拿着香囊在自己身上滚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嗅到干净的身上也沾上些许桂花的香气后,才满意的放手。 他悄悄地来到神威的房间,点了灯,一个人满怀期待的守在这儿。 只要神威回来就能够在打开房门的第一眼看到他。 斑内心激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行为有点可笑,这若是被柱间知道了,一定得笑话自己的。 他强迫自己在矮桌旁坐下来,单手托腮,十分无聊又满是焦躁的等着归人。 好在因为泡澡花了些时间,斑去到神威房间不多时,人就回来了。 倚在关好的纸门上,看着焕然一新很明显是精心收拾过的宇智波斑,神威不禁莞尔。 他的那些心思简直如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斑也发现自己似乎是太刻意了,他很不好意思,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自在的表情。 神威的笑容愈发明显,颀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他在斑的面前站定,双手环臂呈欣赏姿态的看着这个为了他,好好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的男人。 一身白的宇智波斑显得很帅气,有种纤尘不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错觉。 凑近一些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桂花甜香就扑面而来。 神威心里动了动,笑意更浓,不免朝着对方伸出手去。 蓦地,下巴被人伸手勾住,斑被迫抬起头来。 他那白皙的脸庞上染上淡淡的霞色,就连视线都不好意思跟神威撞在一起,他也不知道究竟要看哪里,漆黑的眼珠转啊转,唯独不去看神威的脸。biqubao.com 神威一直笑着,眼中的光危险又霸道。 “真听话啊,让你来你就来了。” 斑神色不太自然,却还是拂开了神威的手,他道:“一身酒气,先去泡澡吧,泡过会舒服些。” 神威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想笑也没忍着,他难得如此听话,对方让他做什么,他便也做了。 简单冲洗过后,他披着和服回到房间时,斑早已经将被褥铺开了,不是一床是两床。 擦拭着半干的长发,神威绕着铺开的被褥转了一圈。 斑掀开被子,拍了拍,“夜里凉了,神威,快进来啊。” 剑眉无意识的挑了挑,神威并未依言而动,反而在矮桌旁闲适地坐了下来,擦头发的毛巾也被他随手扔在桌面上。 冲过澡的人,浑身都是潮湿的,映照着烛光更显得湿漉漉的。 神威看着斑微微勾起唇,他摇摇头,似乎有些为难,他说:“斑啊,你这是想要睡在我的房间里吗?” 斑也跟着挑了挑眉,神色强硬,似乎在彰显着他赖着不走的决心。 水珠积攒了许久,顺着耳畔的发梢滴落下来,在锁骨处的颈窝里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这样的神威对一个眼馋已久的饿狼来说,实在是太过诱惑了一些。 斑明显感觉自己气息不稳,但他又强行克制着体内渐渐升腾而起的欲望。 他爬起来,走到墙边的柜子里,从里面翻出干燥的毛巾,然后便一言不发的给神威擦拭起头发来。 毛巾宽大将神威的整个脑袋包裹在了里面,并不算明亮的烛光透过厚重的毛巾露进来些许,整张脸都藏在了毛巾的内侧,任凭他用怎样的笑容来对待斑的关心,帮他擦拭头发的人都不知道。 温热的指腹时不时地会擦过神威的脸颊和额头,痒痒的。 神威很享受斑的照顾,心安理得的双手撑着地面后仰,随便对方将他的长发揉成一团,缠绕打结。 “我发现,有时候的你很是贤惠。” 擦拭头发的手顿了顿,神威听到斑不满的在他头顶哼了哼。 “贤惠这个词极少用在男人身上吧。” “这都是偏见,贤惠是个褒义词的,用在适合这个词的人身上就好,除了生理特征分男女外,其他的根本不存在男人适合什么,女人又适合什么。” 手上的动作慢了许多,斑似乎是在考虑神威说的话究竟正不正确。 他近来发现,自己似乎受神威的影响很大,很多时候,仅仅只是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能够让他斟酌上半天。 如此拖泥带水,很不像他。 毛巾之下,神威悠哉悠哉的闭着眼睛,淡淡的桂花香一阵一阵的钻入他的鼻腔里,经久不散。 “哼~”他轻笑一声。 斑回过神来,“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斑不解,“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还是说……” 他脸色冷了几分,家里的女人一共两个,阿雪是长辈,能够让神威说出这句话的,很明显是那个年纪小的。 “漩涡时雨她做了什么吗?” “咦?”神威一怔,“关她什么事?” 说着,他似乎又明白了斑的意思,再笑的时候多了些嘲讽在里面,他抓住斑的小指把玩,叹息道:“刚刚不是才说过很多事情不分男女嘛,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你。” 不悦在听到神威这话的时候被冲散,斑彻底跪坐在神威身后不动弹了。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一样吧,”神威轻轻的笑,语调软软,“你身上很香,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很明显已经被看穿了,斑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神威这个笨蛋,心里知道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说出来? 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好像他除了取悦眼前这个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好做一样。 在这方面,男人总是会端着些面子,这在当下那个年代不是很正常的吗? 即便他们两个跟其他的情侣有些不同,但这种男人心理却依旧如此。 大抵就是时代和认知的局限性。 哪怕他是宇智波斑也没能幸免。 “很……喜欢吗?”心里多么的觉得难为情,可当对方表示喜欢他的刻意为之时,斑还是因为这话被取悦到了。 毛巾掀了掀,没有被丢开,光隔着眼皮晃了晃,紧接着,在这昏暗中就多了一个人,空间也在这一刻变得狭窄。 桂花的香气由淡转浓,氤氲在这狭窄的方寸之地。 眼皮动了动,神威刚睁开眼睛,宇智波斑那张被放大的俊脸就来到了近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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