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神威双手左右开弓,双手的食指轻轻戳在了斑的脸上。 没什么肉的脸被他刻意向上推,苹果肌都跟着往上走,嘴巴顺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向上弧度,是个完全不合格的微笑。 “笑一下,你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憨憨的挺可爱吗?” “憨憨的?”斑皱眉,不管怎么听,都不认为这是一个褒义词。 “啊,憨憨的。” 斑瘪着嘴巴在思索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身边时不时有成群结队的孩子跑过去,那些孩子不敢走他这边,清一色的从神威那边跑,并且在路过的时候会十分自然的笑着同神威打招呼。 神威露出最和煦的笑容跟这些孩子们挥手,对方居然还送了几块小饼干给他吃。 神威有小饼干收,自己明明也站在旁边,却什么都没有收到,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同样是成年人,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输的太多了。 神威得意的冲斑晃晃手里的那几块饼干,笑道:“看到没,这就是笑容的力量,你整天板着一张脸,小孩子当然害怕你,哪怕你内心其实是温柔的。” 说着神威一只手捏住了斑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在斑张开嘴的瞬间,另一只手把那几块小饼干全部塞进了斑的嘴巴里,并且笑着命令他,“给我嚼碎了咽下去。” 斑的嘴巴几乎被填满了,他含糊不清的问:“这是孩子们给你的小礼物,都给了我,那你吃什么?” 神威拍拍手上的饼干碎,饼干里含有少量的油脂,只是拍一下并不能弄干净,他索性往斑的衣服上蹭。 一边蹭一边说:“我看到青刚才摔倒了,两只手按在了地面上,爬起来后完全没擦手,直接抓了饼干来送我。” 斑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饼干已经咽到了喉咙里,这下是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忽然对面前这家伙恨的牙痒痒。 “你的手又在做什么?” 神威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局促,十分坦诚的回答,“你的衣服是黑色的,我的是白色的,擦在你的衣服上比较看不太出来,白色的不耐脏。” 斑:“……” 他开始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家伙,他究竟喜欢这个家伙什么? 现在吹着冷风,哪怕脑袋很清醒,他也完全找不到一个听上去合理的借口。 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摊位边,穿着黑色的斗篷帽兜罩在头顶上的家伙,正不远不近的跟在毫无察觉的两人身后。 他神色晦暗不明的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直到肩膀被人从后面忽然拍了一下。 这一下顺带着拍掉了他头上罩着的帽兜,帽兜落下来,倾泻出一头银白的长发,在月光之下发着皎皎之色。 他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俊美的少年冲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家伙双手抱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笑道:“千手扉间,果然是你。” “宇智波……泉奈。” 泉奈歪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纯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他问道:“今天这样的日子,你不在千手族地,跑来我们宇智波做什么?” 可紧接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飞快地闪过一丝警惕,“扉间你……不会是想来我们宇智波做什么坏事吧?” 扉间翻个白眼,语气很不友善,“打你一顿算坏事吗?” 略显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泉奈上下打量着扉间,似乎是在确认对方话语的真假。 但扉间并未有什么动作,依旧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就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 泉奈舒展眉头,神色也变得更加自然了一些,他问:“所以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扉间闻言抿住了双唇,睫毛低垂下来将绯红色的眼瞳盖住。 泉奈自顾自的猜测,“有要紧事要跟哥哥和二哥商量吗,什么事,哪个忍族要造反,还是……” “啊,差不多就是些建村的事宜……”扉间含糊的顺着泉奈说下去,“一些小事而已,其实想想,也不是非得这时候来说的,呵呵。” 泉奈依旧嘟着嘴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扉间有些奇怪。 这家伙,更多时候是在战场上见到他,过去几乎每次相见,不管是神态表情还是行事风格都非常的游刃有余,不像现在,整个人都有种局促不安又心不在焉的感觉。 泉奈的脸色在街灯的照耀下滞了滞,脑袋转向一侧,他十分利落的将扉间的帽兜重新戴到脑袋上,磕磕巴巴地说:“先、先戴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很吸引人。” “哈?”扉间一愣。 “啊不不不,”泉奈为自己的失言将双手摆出了残影,“别误会啊混蛋,我的意思是银发在一群黑发的人中间很扎眼,我是这个意思,你别瞎误会。” 扉间终于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泉奈更加熟悉的那个作为对手的千手扉间,他看着慌张解释的泉奈露出一抹嘲笑的笑容。 笑容里有不加掩饰的嘲笑,却也确实没有恶意。 但是,这目光明显像是在看小孩子,这让泉奈十分不满。 “喂,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大我一点点而已,装什么大人!” 扉间抬起下巴,目光游刃有余的在泉奈气鼓鼓的脸上游走。 低沉的声音很好听,“大一点点也是大,早出生一分钟甚至一秒钟,也是比你大,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泉奈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在别人族地还敢如此嚣张的家伙。 “宇智波猫猫这是要发威吗?”扉间笑的更开了,仿佛之前所有的膈应和心伤都因为可爱的泉奈得到了短暂的疗愈。 如今,双方忍族就要摒弃从前变成住在同一个村子里的人之后,扉间对宇智波的偏见也稍微少了一些。 更何况,是对泉奈,是神威无比疼爱喜欢的泉奈。 在过去,扉间不得不说,对泉奈的那点喜欢是因为爱屋及乌,神威喜欢,他便也跟着看这家伙稍微顺眼一点。 不再是战场上年轻恣意的少年郎,不再嚣张轻狂,反而多了一丝孩子气的天真。 抛却以往的成见,如今再看泉奈,确实是多了些实实在在的可爱。 如果他的弟弟们还活着,是不是也像泉奈这样? 可讽刺的是,他的弟弟们就是死在了宇智波和羽衣的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85/741745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