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自愿的吗?” 这个问题跟当日千手扉间问的如出一辙,在他们眼中自己似乎是个总处在委曲求全位置上的角色。 神威冷不丁的笑出来,反问道:“怎么,难道我不是自愿的,你就有办法将这件婚事取消?” “我……”日向飞鸟的眼神突然变得晦暗幽深起来,良久,他说:“我可以带你走,永远离开宇智波,我跟宇智波斑不一样,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他究竟有什么脸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他怎么可以面不改色的对自己说这种谎? 神威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冰冷,他无法在心里将面前这个家伙跟几年前在日向多次帮助他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你知道你说的这话,你若真这样做了,你的忍族会面临什么,你有想过吗?” 是啊,他背后还有日向一族,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在面临现实的时候被一拳击垮。 成为了族长就要背负忍族的未来,他早已经不能单纯的做自己。 他可以带着神威离开,他背后的忍族会在他们离开后被整个灭掉。 神威不想再跟他就这种没营养的话题说下去,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浅灰色的天空。 这雪都断断续续的下了好几天了,完全没有要晴天的意思,长时间阴天下雪搞得人心情也跟着变差。 “我是自愿的,不存在被谁强迫一说,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日向飞鸟没说话,看向神威的眼神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可怜,跟这话比起来,他反倒更想听神威是被迫的。 可他没有立场再说什么,也没有实力去做什么。 在这种实力定生死的战国时期,弱就是原罪,哪怕你头上顶着古老名门的头衔也依旧如此。 “还有,”神威冲远处往这看的石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石看到神威叫他,立刻扔下手里的雪团子往这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跑,雪积的很厚,一脚踩进去没到石的大腿,他在雪地里笨拙的样子像极了一只鸭子,逗得神威忍俊不禁。 “还有什么?”日向飞鸟追问。 “帮我看孩子吧。” “诶?”他似乎没听清楚。 “我这次要做的事情本不适合带着孩子去,带他出来不过是不想让人起疑而已,所以飞鸟,”神威冲他明媚的笑出来,“帮我看几天孩子吧。” 之前的难过因为神威的笑容被治愈了一些,日向飞鸟长这么大除了云雀根本没带过孩子,而且云雀早就长大了,现在让他带孩子,他居然觉得自己不会。 他局促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石,一时间手足无措。 藏在斗篷下的手抓了抓自己的衣服,他磕磕巴巴的说道:“能、能带好吗?” “啊,”神威拍拍他的肩膀,“云雀都能被你带的那么好,想必这孩子也可以。” 当石听到神威要将他扔给日向飞鸟带几天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雪地里气的蹦跳,扯着大嗓门跟神威据理力争。 “我不要跟一个外人在一起,老师,我要跟你在一起。” 神威被他吵得脑仁疼,“就几天而已,又不是让你一辈子跟着飞鸟。”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神威头疼,这孩子是懂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原理的,可他也打定主意将石扔给飞鸟。 如此,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身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斗篷被石抓住,小孩子气势汹汹的瞪着他,“老师说话不算数,你明明说要带我去执行任务的,半路把我扔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不想你小小年纪就死在外面。” “这都是借口,你就是嫌我碍手碍脚,可我的豪火灭却都比之前强很多了,我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石见神威不为所动,于是拿出杀手锏,“如果你把我扔给这个人,我回去后一定会告诉族长大人,说你根本就不是带我出来修行训练,你骗他!” 这么大个小不点就学会威胁别人,神威瞪他一眼,伸手揪住石的耳朵,“来,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给我听。” 要论威胁,神威比石可要熟练多了,谁知这孩子不知道随谁,胆子大的要命。 即便耳朵都快被拧下来了,嘴上还是不示弱。 “我要告诉族长大人,说老师你骗他,你是出来做任务的,根本就不是陪我修行,老师是骗子,骗子!” “嘶——”神威第一次觉得这孩子如此难缠。 “看着我的眼睛。”他道。 石闻声当真梗着脖子看过去,但只是一眼他就怂了。 神威的眼睛上出现了三个勾玉的巴纹,宇智波的人都知道写轮眼的厉害,石年纪虽小,却也对写轮眼的能力全部清楚。 “你自己答应,乖乖的跟在这个哥哥身边,或者,我利用瞳术让你答应,石,”神威温和的笑着摸他的狗头,“我很民主的,让你自己选。” 这哪里是民主的选择,这分明就是变相的威胁。 石被神威逼得都要哭了,他紧抿着唇不再高喊神威是骗子,这就是妥协的象征。 神威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抖掉帽兜上的雪,冲两人笑的温和。 “飞鸟,人我交给你了,几天后,我要毫发无伤的将人接回来。” 日向飞鸟虽然早已经忘记怎么带孩子,但是毕竟也曾有过经验,没把握带的多好,但是毫发无伤的话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到时候在哪里见面?” “从宇智波回日向,中间有个不大的城镇,就在那里等我,至多一周,我一定回来。” 将石托付给飞鸟,神威一刻不停的往火之国西北方向赶去。 那里有一个叫林之国的小国,林之国在泷之国和霜之国中间,还有一部分跟火之国接壤,在后来的忍界地图上并没有这个国家出现过。 神威推测,这个国家很可能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国土被泷之国和霜之国,甚至是火之国和田之国给瓜分了。 而林之国的大名正是志村一族的雇主。 送亲的队伍是两天前出发的,他们的速度虽然慢一些,但是志村一族的族地距离林之国要比神威从宇智波族地出发近的多。 他没有时间继续耽误,要在志村和美到达林之国大名府的时候,自己也正巧赶过去。 风雪之中行进大大的拖慢了进度,在来到火之国边境的时候,风雪才停住。 然而,神威终究还是比志村家的送亲队伍慢了一步,他来到林之国大名府的时候,已经比志村家晚了近一天的时间。 太阳冉冉升起的早晨,他躲过巡逻的卫兵,出现在大名府深处的某间和室里时,眼前的景象告诉他,他确实来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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