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吗?”斑喃喃道。 “啊,”神威应了一声,语调中带了笑意,“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只是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大家肯定都很忙,都要有很多事情要做。 为了村子在忙,为了忍界的发展在忙。 我不擅长做管理的事情,等到不需要再干戈相向的时候,我就成了被收入鞘中的刀剑,被闲置在箱底的苦无。” 脑海中闪过泉奈的脸,扉间的脸,柱间的脸…… 闪过一张张对自己来说比当时隔着屏幕看时,相对更加熟悉的脸。 “大家都很忙,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知道到时候还有谁会想着我,”这样说着,神威又很突兀的笑了出来。 他看向斑,问他:“说这样话的我,是不是很奇怪?” 斑没吭声,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神威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给他。 斑怔怔的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即便是在最该放松的时刻,这脊背也没有半点松弛感。 神威感受到一个温度很高的胸膛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等他想要抗拒的时候,一条手臂圈了过来。 “别动,”斑的声音就在他的后脖颈处,冰凉的鼻尖抵在他微微凸出的颈椎骨上,薄而温热的唇瓣因为说话时不时的擦过他的皮肤。 这一下,身体就跟过电一般,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身后的人还在说这话,可他说了什么,神威已经完全听不清楚。 耳中被白噪音灌满,整个世界的声音全是这个,还像是具象化后带着噪点。 全身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了脖子后面的那处皮肤上,明明只是淡淡的温热,在此刻,却仿佛成了火炭一样。 那是火种,迅速的自一点开始蔓延。 神威有点慌,强迫自己找回理智后,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份炙热。 然而,这条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却坚固如钢筋,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我说的话都听清楚了吗,这样还觉得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吗?” 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神威依旧没能消化斑所说的话,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他脑后说了什么。 “你,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揍你。” “哼~”斑笑了一声,十分听话的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臂。 等到这条手臂真的听话的拿开后,神威的心底反倒是泛起了一丝奇怪的涟漪。 这涟漪是什么,还没等他仔细去想,身边的人就再次出声了。 “神威,其实你是个纸老虎。” “哈?”气息不稳,神威只能通过提高声音来给自己助威。 斑的笑意更浓了,但他摆摆手,却不想再说下去。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时候,这样虚张声势的你有些可爱罢了。” 可爱这样的形容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五岁之后的自己身上,神威憋着一股气,一股被斑撩拨起来的气。 这股气一直在胸口乱窜,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他想要骂斑几句把这股气发泄出来,他也确实张开了嘴巴,却发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发现,原来骂人也得有理由。 还是揍人来的实在。 于是寂静的夜半,某个点灯熬油没睡着连夜加班看卷轴的人,听到隔壁那间客房里传来的一声毫不压抑的闷哼。 那个上一秒洋洋自得的家伙,下一秒就被人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踹人的那位丝毫没有收着力道,据被踹的那位事后回想,他直言自己的尾椎骨差点被一脚踹碎,为此很是郁闷。 总共也没有在涡之国的岛上待多久,离开前的那晚也是祭典的最后一晚。 漩涡芦名没有再找借口霸占着神威,而是让水户和时雨带着他们几人到岛上四处转转。 带着陌生人在岛上四处转转,这根本不像一个居安思危的族长能够说出话,但他就是这样说了。 水户似乎能够明白爷爷的心情和用意,没有继续反驳。 她与时雨走在前面,神威和柱间紧随其后,走在最末端的是相看两厌的斑和扉间。 不同于前面四人的融洽,这两个家伙甚至不愿意看对方一眼,实在是不小心的看到对方的脸,也会在皱起眉头后迅速将脸撇开。 斑向来知道扉间讨厌他,只是这一次,扉间对他的讨厌更胜从前,让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一路上风景没看多少,故事没听多少,风土人情没了解多少,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揣摩身边这个人上。 尽管扉间已经在极力的控制,可他摆出的臭脸,还是让看过一眼的人害怕到不敢再看第二眼。biqubao.com 白瞎他长了一张那样英俊的面孔。 斑在琢磨什么他不清楚,他自己走神却全是因为昨晚斑的那一声闷哼。 扉间和柱间的房间就在神威和斑的隔壁,柱间嗜酒,漩涡芦名见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长全部在场,将自己珍藏了多年没舍得喝的酒拿出来招待他们。 其他人加起来没喝多少,剩下的几乎全部柱间包了。 离开大部队前,下属呈上来的报告卷轴还没来得及看,扉间点灯熬油,挑灯夜战。 而柱间,呈大字型的的趴在铺开的被褥上睡的香甜,恐怕是打雷都不能将他唤醒。 本来外出做客还要阅览报告就已经很令人不爽,一想到一墙之隔的另一边,神威跟斑睡一间,扉间就无法再静下心来,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立刻竖起耳朵听。 生怕单纯的神威会被斑“欺负”,然而,大半个晚上都过去了,卷轴眼看着看到了最后一卷,隔壁也没什么动静。 扉间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宇智波斑说不定也只是一个敢想不敢做的家伙。 可他还没有庆幸多久,一声毫不压抑的闷哼,直接搅乱了扉间这池春水。 他千手扉间这辈子就从来没有那么猥琐过,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努力的想要再听到些隔壁房间里的动静,奈何除了斑低低的笑声之外再无其他。 他抓耳挠腮,差点就要开门冲过去看看。 后来,他又冷静下来了,他没资格做什么,什么都没法做。 没有身份和立场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好在,除了那一声之外,他没有再听到别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整整一个晚上,扉间如坐针毡,他毫无睡意,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都说睡眠不足的人很不好惹,他现在就非常不好惹。 一直到神威的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声问他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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