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并不能完全照亮脚下坑坑洼洼的路,神威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的往回走,扉间带着绝望的声音却再次在背后响起。 “神威,你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悲观呢,人生短短数十载,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一次,相信我可以让你跟其他宇智波作区分,不用经历失去爱而发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能做到?” 神威停住脚步,收拢手臂紧紧地抱着捡来的柴火。 “我大概跟别人不一样,要么不爱,要爱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听起来很荒唐,可我就是这样想的,对这样的一个我来说,试错成本太高了。” 明知道对方是个为了村子可以对身边人下杀手的人,明明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要装作不知道的去验证一遍,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光是爱一个人就能耗费全部心力,真若走到了那一步,我只怕是会疯的更厉害。” “神威……” “扉间,”神威笑了一下,“人不能既要又要……这样吧,等真的建了村子你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等真的建了村子,你再将我和村子放在天平上称量一下,看看究竟孰轻孰重,到时候,你再重新做想想自己今日所说的话。” 说实话,他不否认千手家好人很多,但是在感情上,他却不敢相信他们。 神威一个人走了,扉间站在原地看着渐渐模糊的背影,许久之后才忽的一下笑了出来。 嘴角艰难地扯着,眼底一片悲凉。 别人似乎都有甜甜的恋爱,都有称心的爱人,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一切都变得这样艰难呢? 单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强健有力跳动着的心脏隐隐作痛。 空着两只手回去的扉间惹得斑十分不满,他问扉间,“去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捡到?” 扉间看看斑,他正坐在篝火旁边烤鱼,柱间苦着一张脸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烤火,看见弟弟回来,本能的想要诉苦。 “我不小心趴到河里去了,冻死了,扉间。” 扉间面对永远长不大似的兄长,内心十分无语。 神威捡回来的柴火还有一些,却也无法支撑着燃烧一整个晚上。 全部守在篝火旁,这也很不现实,毕竟没人知道水户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他们又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 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在随身携带的封印卷轴里放上一顶帐篷,也不至于现在露宿荒野。 神威忽然想起什么,开始撺掇柱间用木遁盖房子,说只要有间房间,他们就不用可怜兮兮的露宿荒野。 对于神威的请求,柱间只觉得他脑子有病。 “木遁是用来战斗的,又不是做建筑用的。” 盖房子这种事情动用木遁的能力,简直大材小用,再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用过,根本不觉得木遁能够盖房子。 斑的须佐能乎那么拉风,若是用木遁建房子,那得多掉价? 以后再切磋的时候,面对山峰一样巍峨的须佐能乎,他还怎么好意思掏出压箱底的木遁? 柱间吸吸鼻子烦躁的摆摆手,“不干不干!” 眼看着夜色越深,温度越低,即便是忍者也感受到了寒冷。 几个人抱着手臂瑟瑟发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部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柱间脸上。 柱间老大不乐意,装出凶狠的眼神一一瞪回去。 等看到斑的时候,他有些局促的笑出来,“斑,你应该懂我的心情吧,木遁怎么可以用来盖房子呢?” 斑哼了一声,语带嘲弄,“有什么不可以的,须佐能乎都可以用来遮雨。” 这样说着,他看了神威一眼,只是,他不确定神威是否记得,毕竟当时的神威紧张又害怕,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柱间脸上挂不住了,哼哼唧唧的想要找个借口。 神威很知道他的七寸在哪里,他故意跑到安静躺在地上的水户旁边自言自语,“这么冷的天,水户只能躺在地上,可真可怜。” 柱间眉毛乱跳,忍无可忍,从未经历过感情的他很是纯情,明知道自己跟水户没有缘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对她好一些。 扉间也在这个时候添油加醋,“大哥,能力是用来帮助自己的,现在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忙。” 柱间委屈巴巴的看弟弟,扉间装作没看到他的委屈,索性去看地看天看星星。 他不喜不笑,说的非常认真,“若是大哥不愿意就算了,席地而卧,还能看到星星。” 看毛线的星星啊,柱间长叹一口气,很不服气。 在发动木遁盖房子之前,他还幽怨的看了斑一眼,叮嘱他,“那若是以后建了村子,咱们两个一起外出执行任务的话,遇到雨天,斑你也要用须佐能乎给我遮雨。” 斑没吭声,只是微微一笑,这在柱间看来是默认,可在斑自己看来这叫礼貌的拒绝。 有些事,挚友之间不能做,情人之间可以,哪怕那个情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身份。 空旷的焦土之上,一座两层的木质小楼拔地而起。 这是柱间第一次使用木遁做些跟战斗无关的事情,他看着面前像模像样的二层小楼,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除了神威,其他人都愣愣的看着,没人觉得木遁天生适合盖房子,惊讶过后,不由地对柱间投去羡慕的眼光。 斑:“这木遁还真是方便啊,柱间。” 柱间嘿嘿笑了两声,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挚友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我不管,说好了下次让我试试用你的须佐遮雨。”m.biqubao.com 斑点头,“你就等着吧。” 一行人欢天喜地的跑进房子里,柱间小心翼翼的抱起水户将人抱上了二楼。 木屋内光线昏暗,扉间从随身的卷轴里拿出来一截蜡烛点上。 蜡烛虽小,光线也微弱,可只要亮起来,那抹荧荧之光便能将这方天地照亮一些,让上楼的人不至于看不清脚下的楼梯。 柱间拿出过去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耐心,在面对水户的时候,哪怕对方现在是昏迷中的,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扉间察觉出了柱间的反常,就连神经大条的时雨也感觉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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